毛海峰手指缓缓敲击桌面:“吴平,他那一干人等,确实不容小觑。”
“在大明东南搅动风云的,除了我义父这边从舟山双屿港一带走出来的,就是他闽粤南澳岛那一片的海匪人数最多,势力最大。
”而且手头却有所谓的水鬼军,传闻其幼时便以秘法喂养,食‘夜叉肉’,通水性,不畏深压,能在水下潜伏数个时辰。
双眼如鱼,可在暗流中视物,悍不畏死。专司凿船、暗杀,探听情报之事。”
“虽然我们先前在那一带打探的时候,他们表现的十分平常,但他们可不是其他不成气候的小海匪。”
“若真是他们插手,无论是想救齐阿姑还是也想分一杯羹,盯上了义父要找的东西,都是个大麻烦……”
他沉吟片刻,对那报信手下道:“传令下去,留一批人手下来,同时发动各地的楔子,还有探子,查!”
“查清袭击辛五郎的到底是不是吴平的人,还有,齐阿姑那个妖婆是死是活,逃往何处,也给我一并查明!”
“如果可以,辛五郎没做成的事儿,你们去了结掉。我义父许诺,事成之后,可助他在东瀛岛上,挑个地方称王称爵,你们要是做到了,也是同样。”
“我们今夜就回返,来不及听你们的回报,但你们务必尽心尽力,最好在路上就把我们追上了!”
“是!”
手下们听到他的话,是有些无语。
这个操作比较像啥呢?就好比某位龙王的九头女婿,让奔波儿霸把唐僧师徒给干掉。
辛五郎在东南沿岸一代,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存在,不够格记录在胡宗宪大人的功劳谱上,也不够格在戚将军或者俞将军的的战功之中特别标注。
毕竟前来南洋的技术和资源,肯定是王直帮着他搞出来的,就算条件仍然有限,可他总归是只带出来了四五百人,这说明他的人马总数最多也就只能以千计。
而东南这一带,哪个真正意义上的大贼,手底下不是万数人马。
不过千数人马,就算够不着一流,也是二流顶尖,找个偏远地方当土皇帝,或者威胁一方重镇,完全足够。
如此水平的辛五郎,都没能完成的任务,让他们去做,这不是试图让下等马在赛场上把上等马咬死,净想美事儿。
当然他们也明白毛海峰这些人急匆匆的原因,他们手头的,是平户王直一脉在整个东南各地安插的无数的探子,在几十年间积攒而下的所有情报。
重要不说,还是王直本人亲自下达的命令。
这位虽然后来也是动了招安的念头,才最终被胡宗宪胡大人设计擒获,但对手下,就算是所谓义子。也必然是凶狠至极。
误了时日,那可比碰见了什么来自外部的阻碍矛盾要麻烦的多。
下属于是领命匆匆离去。
毛海峰与谢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阴霾。
南海这潭水,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浑。齐阿姑的意外脱逃与反抗,突然出现的,疑似吴平麾下的神秘势力,都给王直宏大的计划增添了许多变数。
“看来,回禀义父时,除了海上情况,还得加上这些意外了。”毛海峰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