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胸甲、护甲、护裆,就连护手的笼手,护头的兜钵,全都一应俱全。
然而在那描绘了两撇胡子的半面甲之下,辛五郎早已怒不可遏。
他这艘船所受的加护与其他的小船不同,其他的小船,最多就是让船上的足轻小兵,又或者其他乌合之众,能够看清船上的状态。
而在他这艘船上,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远方的海雾之中,那诡异的大船上的景象。
“噗!”大片的水雾在那艘大船的甲板之上弥散开来,然而这和周围的海雾很显然不是一种东西,那是那个年轻人口中喷出的,酒水。
偏偏这酒水并不是喷在刀上的,而是宛若吐口水一般,直接喷在了他面前跪地的那个人的背上。
虽然那人被压在了地上,绑的也跟个年猪似的,但是辛五郎仍然能够一眼认出来,那分明就是他这次专门带出来的,他的亲生侄儿。
“咔!”陆安生上去十分随意的挥了一刀,那普普通通的铁刀,眨眼就划过了辛五郎侄子的脖颈。
然而就见鲜血迸发,却不见那家伙的头颅落地。
陆安生抬起手中的刀看了两眼,真相这才大白。
原来他的武艺是完全足够的,这刀却扛不住了,他刚才连砍了五六个小倭人,每一个都是干脆利落。
这刀虽然全都是在骨节之间划过,畅快的很,甚至没有卷刃,但韧性却不够了。
他这回再挥了一刀,就只砍到一半,刀就断了。
现在,半截刀刃卡在了辛五郎侄儿的脖子上,让鲜血浸满了他整个背后,在甲板上淌成一片,那人却没有死,反而颤抖着,痛苦不已。
“将军!”周围的人看到了辛五郎的反应,虽然没有他那么厉害的眼力,但也都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然而辛五郎却完全不会听他们的劝,随手就推开了身边的人,大喝一声:“明人!速来领死!”
辛五郎抄起了身边一个护卫手中的十字枪,反手就甩了出去。
只听风声呼啸,这十字枪居然扫开了周围的大量云雾,一路飞向了那两艘正在碾压倭人船队的宝船。
陆安生似乎对此毫无知觉,又或者压根儿就不慌,他随手扔掉了断刀,随后拿手捏着卡在那人脖子上的刀刃,就这么缓缓的按了下去。
“咔!”很快,这颗倭头终于是和脖颈断了开来。
“冲过来了?”陆安生随口问了一句。
站在甲板前方的鸭爷点了点头:“没错,穿的是当世具足,倭人发明出来专防火枪的铠甲,那个应该就是辛五郎,这帮小窝崽子的财力,搞不出多少好东西来。”
陆安生手上捏着东西,就这么慢慢的走到了甲板前方:“那我们也动手吧,不能光靠船撵啊,不然一会儿宋师傅该骂我们了。”
他如此说着,没有多细的命令,这甲板之上的人,就顿时少了一大半。
陆安生对这些人的行动毫不担心,反而抬眼望向了远处。
辛五郎将十字枪扎在了他手下的关船的船楼侧面,之后踩着枪杆儿,居然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宝船前方不远。
他在船只之间上窜下跳,很快就要摸到宝船的边了,却就见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突然破空向自己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