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专门差林七去打听了一下广府的两个分舵的情报。
广府地方大,而且在东南沿海一带十分重要特殊,分航也就足足有两个,潮州和广州府本地。
做这事儿的用意其实也很简单,他的野心从来就不是经营好自己的泉州分舵。
他这地方总共才多大,看外头的人对自己的印象就知道了,和泉州这个因为多年海禁而渐渐没落的地方一样,名头不响,甚至在有些人看来更夸张一点,名存实亡。
手底下姑且可以算能人辈出,基本涵盖了各个方面,但是目前只是够用,绝对算不上完善。
别的不说,光看人手构成,吴平自己手底下就有万把号人,百艘战船。
背靠肥前国,驻扎在平户的王直,都能称王了,比这还强上很多。
他们郑氏船帮确实也算是大势力,但是就他泉州舵一个,绝对没法和这些存在抗衡。
未来与其他几个分舵的联合,甚至……其他的操作,势在必行。
当然这种情报还有另外一个独特的意义,那就是……判断现状。
山雨欲来风满楼,雨点儿下来之前,不说打雷,你总得刮点儿风吧。
陆安生想掺合之后的大事情,就得从现在开始寻找各种蛛丝马迹。
广州舵和潮州舵这两位船主的情况就很不对劲,仇人突然不闹了,那还能有好?
让两个人和睦相处的最好办法,可就是创造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们两个在13舵之间都名列前茅,放出去都是一方能人,能让他们两个突然消停下来了,那得是碰上多大的敌人了……
“吴平他们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吗?”
陆安生想要搞内部活动,但这不是他们船帮内部一家有这个情况,其他的那些海匪,历史上闹的比他们凶多了。
吴平和曾一本啥的,说是穿一条裤衩子,打也是打过的,毕竟都是土匪,谁能完全服谁。
然而:“没错,最近都挺消停的,许朝光的买水都不咋搞了。”
许朝光,广闽边界南澳岛主理人之一,吴平的其中一个小弟。
这人多少是有点商业头脑在的,买水。这名字说来云里雾里,实际上就是海上过路费。广州一带,这百年来是人才辈出,可他在其中姑且也算一个比较突出的。
连他都不瞎搞了,那显然是真的要出点事情了。
“不过没什么细的眉目是吧?”陆安生如此问着,林七也随之点了点头。
这并不让人意外,这些个人好歹也是一方枭雄,他们一个船帮就算能在内不安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把细致的大秘密全都给偷回来。
毕竟陆安生泉州舵公司刚刚起家,这点儿前期挫折不是啥大问题。
“那另外一个事儿,你问到了吧。”陆安生与林七对视了一眼。
半分钟后,陆安生缓缓地走入了下层船舱。面前,是那个已经有些胡子拉碴的红毛鬼,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