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彪虎一脚踢开了趴在船板上的手,他们周围徘徊的那些个身影,多少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也实在不是这些玩意儿比起其他的海中妖魔要吓人到哪儿去,主要是他们刚见过这些家伙不久。
没错,镇海号的周围,一个个提着钢叉,甚至藏在木棍当中的倭刀,又或者什么更奇怪的兵器的水猴子,水鬼子,居然跟上了他们的船,从海底又跑了回来。
大多数就是寻常无比的水鬼,抓着船上汉子的脚就往下边拖。
还有一些还有一些起了点儿更怪异的变化,说来和当年的淮水纹阴水贼,淮青帮那伙人,有8分相像。
身上不管是青的红的黑的,就是长了点儿怪纹,气力也随之大了起来,没头没脸的就冲进人群乱咬,也不知是着了哪门子的邪,望之已不似人形。
不过陆安生也早都发现了,自己这帮子船员,个个儿也都不是善茬。
不只有点香火,拜妈祖,让自己在这倒浮怪景之中能够站稳脚跟的祭神法子,一个个手头上也是真有些把式。
倒也不是说这功夫有多精湛什么的,要论武艺技巧,也许还比不过刚过几个副本的自己。
但是这帮人明显都适应了这刀口上添血的生活,一个个都抓着鱼叉大网之类的玩意儿,一堆人围着那么一两个对付,行举之间有那么点儿军队里动作的意思。
一堆人拿着长兵器,插住一个就摁墙角,等他自己累倒下,压根就没有什么近身战的想法。
何况,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异样在身,可总归是在这奇怪无比的南海上行船的,年头多了,身上有些特殊之处的,也是真不在少数。
就比如彪虎,这大哥虽然少了一只眼睛,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有金刚护法的风范,寻常刀兵砍在身上,居然当时就断了开来。
反而是他抬手抓起一个身上遍布青纹的水鬼,反手就扣在了一块被陆安生从海面上捞起来的大黑石上。
这黑石头有8个面,不知底细,表面光滑如镜,总之就是重的惊人,而且结实得很。
那水鬼被砸在了这一块石头面上,大半个身子就这么裂了开来,红的青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喷了不少。
彪虎这招,说来还有些来由,听他之前在船上喊的话也知道,这大哥是闽南来的,而在这片地方,有一种一直传到了对岸宝岛之上的民俗祭祀技艺。
古来萨满上身之法,北方出马,东南乩童。
这大哥家里就养了好些个“大师傅”,也不知是先祖还是祖师之类的东西,反正打起架来,叼起一块黄符含在舌下,寻常刀兵不能近身,还有九牛二虎之力。
这还是对付一般妖魔,如若碰上什么邪祭淫祀,那才是专业对口。
乩童除了吞刀浴火之类的祭祀表演,最常干的事儿就是帮人家破坛伐庙,陆安生最早拥有的伐庙煞气,大概率就和这些招数有些关联。
而且郑氏船帮主要的活动范围就在东南沿海,正因如此,船上会这一招的还不止他一个,只不过家里供的师傅有这么厉害的,仅此一个。
陆安生也正是因此,才敢分神自己捞一捞漂的远一点,他们碰不着的宝物,而稍微漏一些潜伏的比较深,不好发现的怪物去给他们对付。
当然除了起乩,还可见黄符飞舞,又或者其他掐诀念咒,手抓法器的其他民间把式。
甚至因为此时已经是明朝偏近末年之时,因此船上自然还有不少的三眼火铳之类的玩意儿。
只可惜,为了省弹药,也为了不误伤其他船员,所以用的不多,主要还是体术为上,另外……扯着各种各样的大网,大钩,盯着海里头狂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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