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鬼怪依旧为祸乡里,人们抓着可怜的三两柱檀香,供着自己都舍不得去吃的贡果五谷。
不知是在求神,还是在诉苦。
古时候蒙昧的人们,就是喜欢这么做,把一肚子的苦水倒完了,之后生活有了长进,那就是上苍有好生之德。
生活照旧的苦,那也只得就这么受着,不能去怪神仙先祖。
神使君确实在淮水显灵过。
可淮水前后绵延千里,没人说的,自己就会是下一个被神明眷顾的幸运儿。
可偏偏就是这一夜。
人们求着求着,便见神像之上冒起一阵黑烟。
夜有阴风刮过,这庙中嗖嗖的一阵凉风袭来,香烛乱卷。
烧的微红的香条火炭头就这么缓缓落下,随后就见那台上的神像,缓缓地剥落了一层外壳,稍微改变了些许的形象。
每一个正在祈求的人,都望着那神像,很快被摄去了心魄。
“嗡……”
不知怎的,天地倒转,他们仿佛突然来到了一处十分奇异的空间。
人们蒙昧,但人们同样心怀希望,因此一转眼的,也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转过身去,但见一座略微有些破败,但古色古香,残垣断壁之间尽显精细装潢的古庙。
与他们自古传承的那位神使君,形象一般无二的一个青年,套着一身的黑白长袍,就这么坐在庙门口,静静地望着他们。
青年的头上套着长袍的帽子,看不清楚面目,只觉得俊逸非凡,神秘出尘,完全不像凡间的生灵,而与那画像神像所展示的神明气质一般无二。
这许许多多的凡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神使君缓缓地抬手。
挥手之间,拉出的残影,仿佛一瞬之间,就有了千万个变化,拿上了不知道多少种不同的物件儿,有了多少种不同的样子。
“往后……”还没等这些人纳头便拜,神使君很快就开口了。
“莫要叫我神使君了。”陆安生有些无奈的说着:
“自今日起,我号旧主,旧日故主。凡事往日所载,无论兵戈杀伐,文道术数,姻缘财运,江湖手艺,万事皆可求,心诚自然灵。”
“只是切记,向我祈求之时,莫起害人之心,莫想不劳而获,我可观往日万象,若起歹心,一念为灰。”
神使君缓缓的甩手,随后便见一阵像是香火烟,又像是山雾迷蒙的灰白雾气闪过。
众人只一眨眼,便是回到了他们所身处的一座又一座的庙,又或者所在的一间又一间房中,甚至是原本身处的荒郊野岭里,江河湖水边。
有些人是虔诚祭拜,有些人只是苦难所致,心念一动,随后就都见到了同一个画面。
现如今回过神来……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