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便有二,虽然恶业并没有影响到我,只是潜藏在了我的内心,但是从此,魔障确实如影随形。
我以考验心性为名,让一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施主独自留在我的静室,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样子,一边念诵着经文,一边探索着那时尚且一知半解的男女之事。
事后,我告诉她,这是消除她红颜劫的必要过程。她信了,甚至感激涕零。
此后,无论是财还是权,各种各样,我所需要的,凭借着我那百年不改的面容,还有这与生俱来的身份,基本都可以手到擒来。
甚至包括活到一个百年又一个百年之后。
我们这些个强大的修行者,一直以来都被人说是不老不死,毕竟有那些人所相信的什么高深法门,还有功德之类的东西缠身。
可是都是世间生灵,到底有谁能逃脱生死呢?至少我确实是做不到的。
老去的恐惧如同雪山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山中的那些高僧们,但是我从不害怕死亡,因为我明白,像我这样的存在,从来没有死去这么一说。
那些尊敬我的人是这么相信的,而他们的想法虽然可笑,但是在盲目信任我的方面,他们没有错过。那么这一次,他们的想法大概率也会成真。
我不会死,仅仅只会涅槃。
于是我坐化了。在无数信众的围绕下,我盘膝而坐,停止呼吸,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安详与慈悲的笑容。
他们将以最隆重的仪式,将我的舍利装藏,铸成了那尊庄严的神像,供奉在圣洁的佛堂之中。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晓,也不在乎。
被我封存在心底的那些恶业,也许真的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但我更愿意相信,这些东西,就算在我死后,也绝对不会外泄半分。
…………
“你信个铲铲锤子。”
陆安生处于一种空间扭曲的失重感之中,这是即将从扭曲副本回归现实了,但是他虽然还没回去,却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这个缺德老喇嘛的意识回忆虽然是从他的二梁之中浮现出来的,但是很有可能,二梁只是作了中间的那个媒介,而这意识的来源,还在更远的地方。
那除了已经被他平定的秦岭,这东西还能来自于哪里呢?
周身空间扭曲的熟悉剥离感传来,秦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山雾、泥土的腥气、以及激战后依旧萦绕在鼻腔,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瞬间远去。
陆安生只觉得意识一阵恍惚,仿佛从一场漫长而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挣脱。
下一刻脚下一实,已然踏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然而,预想中出租屋那熟悉的空气并未涌入鼻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尘土味、烧焦的塑料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妖气?
陆安生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眼前,哪里还是他那虽然狭小但还算整洁的单身公寓。
客厅靠近阳台的那一整面墙,连同半个卧室,不翼而飞,仿佛被某种巨兽一口啃噬,只留下参差不齐的钢筋水泥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