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密教的恶魔发出一声不似猴啼、更类兽吼的尖啸。
到嘴的血食被打扰,他的皮囊还被抢走了,再加上他所精心建设的这座佛国,居然被这么粗暴的闯入并且破坏了,这彻底激怒了这头狡诈而残忍的恶魔。
它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脚下的山魈尸体,身形如一道惨白色的鬼影,带着凌厉的腥风,猛地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直扑那正在泥沼中翻滚、试图靠近神像与尸体的巨型大鲵。
那柄沾染了山魈鲜血的青铜戒尺,半路上就被它捡了起来,再次出现在它手中,戒尺之上幽光大盛,撕裂空气,狠狠地砸向大鲵那覆盖着粘液与硬皮的硕大头颅。
“不知死活的孽畜!安敢亵渎佛土!受死!”这鬼怪长得凶神恶煞的,小词儿倒是一套一套,还真会给自己整形象,就算此时屋中没有一只猴子,也完全不掉人设。
他这正气凛然的佛号,还有那只胖头娃娃鱼,令人牙酸的婴儿哭声般的尖叫,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泥浆飞溅,飞沙走石。
而陆安生就在旁边静静的观察着,想找一找有没有自己的机会。
“这两个家伙要是要打很久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陆安生看了看那座残缺的神像。
他估摸着这个东西里面大概率没有装藏,但是未必不会藏着些别的什么好处。
不说别的,就那残余的香火对他来说也是好东西啊,这不靠近一下,试试能不能吸收,又或者被压龙爪利用什么的?
结果他还在这想着呢,他敏锐的感官就忽然捕捉到身侧不远处的岩壁,传来的一丝极其隐晦、却与周围死寂格格不入的变化。
那里的石块,似乎在一瞬之间,被什么东西扭曲了一下。
他心中猛地一凛,立刻将自身气息重新收敛好,如同彻底化为了一块岩石阴影,目光锐利地扫向波动传来之处。
“还有高手?”
只见那坚硬冰冷的岩壁上,仿佛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人影,如同穿过无形的水幕般,悄无声息地从岩石中渗了出来,轻盈地落在洞窟一角,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来人同样收敛着气息,但陆安生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是……茅山术,穿墙法吗?志怪故事里面顶尖有名的法术啊。”
他一看到这个法术,就想起了自己的故人。
当然,只是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故人。
“这把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此人同样身着道袍,面容清癯,没有留胡须,但是头上簪发带冠,虽然说不上仙风道骨,但也看着颇为神秘,超然脱俗。
他悄悄地隐藏着自己的身躯,在这洞窟之中活动着,看着下方杀向那胖头娃娃鱼的密教恶魔,他咧开嘴笑了一下。
陆安生也绷不住了,光是这么一个笑容,他就看出了很多东西:“到底是玩家呀,大家都是一样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