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鬼斧神工,不得不令人感慨,这看似普通的山脉之中,居然有可能直接孕育出这种元宝形状的成品灵宝。
如果不是被他发现,假以时日怕不是就要生出灵智,成精为妖了。
然而,忽然,他眉头微动,看向地洞一侧的黑暗。
只见那里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昏黄的旋风,风声急促,带着一股属于黄鼠狼的腥臊气。
旋风散去,显露出一只毛色油亮、人立而起、穿着件可笑小马褂,贼眉鼠眼的黄鼠狼精。
它正是眼前这人的心腹之一,按照东北大仙儿堂口,四梁八柱的排辈分类方法,这位是传堂弟马,最擅驾驭黄风,传递消息。
“老爷,你差我打听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黄鼠狼精人模人样地拱手,尖声叫道,不知道是因为面对眼前能把山都吃空的异善,有点紧张,还是因为刚刚了解到的事情有些骇人提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慌。
那个富家翁则神色不变,只是将那枚金元宝揣入袖中,淡淡问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何处有变?”
黄鼠狼精喘了口气,连忙回禀:“回老爷,果然和您说的一样,是终南山那边的地面传来的剧烈震动。
咱们安插在外围的眼线回报,说是终南山讲经台后面,原本好好的那座‘独秀峰’,就在刚才,毫无征兆地……塌了!”
它挥舞着小爪子比划着:“不是山崩,也不是滑坡,就像是……像是地底突然空了,整座山头直接陷了下去,现在变成了一大片平地,烟尘冲天,鸟兽惊逃!”
那个富家翁闻言,一直淡然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他眯起眼睛,眼中精光闪烁:“独秀峰塌成了平地?”
“可曾感应到异常气息?有无佛光、道韵,或是其他强大的能量爆发?”
这人追问。
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那些和尚老道又在搞什么大动作,或者有什么异宝出世。
虽然终南山十分特殊,但他丝毫不觉得会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东西出了问题。
黄鼠狼精连忙摇头:“没有,老爷!眼线们什么都没感应到,就是普通的山石崩塌的气息,连点像样的灵气波动都没有,就是……就是塌得特别干脆,特别彻底!邪门得很!”
“塌得干脆……却无强烈能量残留……”这个富家翁揣着双手,低声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金元宝,陷入了沉思。
他脚下的金蟾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暂停了吞吐,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巨大的眼球转动,看向自家主人。
地下洞窟中,只剩下金石冷却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以及黄鼠狼精紧张的喘息声。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了终南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商人般精于算计的神色,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看来,这终南山下,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变故啊……吩咐下去,让小的们都机灵点,暂时远离终南山地界,这趟浑水不能随便乱沾。”
“是,老爷!”黄鼠狼精领命,再次化作一阵黄风,嗖地消失在来时的通道中。
这富家翁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用脚轻轻跺了跺金蟾的脑袋。
“老伙计,你的速度可得快点儿了,我们的计划不能再拖,这秦岭的天,怕是要变了。咱们黄金堂,得早做打算才行。”
下方的那只金蟾在听了这话之后,却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如既往的匍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吞吐着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