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现在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疑惑:“我这是挂了吗?”
他的身躯,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当然也可以说,他是站在他那残缺的体庙之中,随后悬浮在这一片虚无之中。
不过本质是没有区别的,他似乎感受不到他的身体了。
他似乎第一次完全的进入了自己的体庙,不是以内视的方法,而是走入了其中,就这么在内部观察这庙中的一梁一柱。
“可这说来不对呀?这庙不是我身体的显化吗?我怎么可能走入自己的身体?”
陆安生的这个念头一动,他就发现,自己现在似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实体,眼前的这个庙就是他的本体,感觉自己好像是站在这里,实际上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视角,他可以轻易的操纵这个视角,在庙中左右来回活动看向外面的虚空诱惑着注视其中的某一个细节。
可是这并没有解决他眼前的问题:“这怎么好像……还是死了呀!”
陆安生感觉他现在就好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一样,并不能接受身体感官接收到的外界信号,也没法操纵身体活动。
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身体里的这些东西,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他的感受才会变得如此真实且直接。
“这不是……这为啥呀??”
陆安生其实很清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因为他的身体刚才被死气完全吞没了。
可是在他的印象里,在被吞没的前一刻,他的压龙爪应该覆盖住了他身体的大半部分的。
而就算没有,只要陆安生的身体没有被完全吞没,还留有一些重要部位的话,凭借它的再生能力就算剩一口气,就算外头的铠甲直接被完全侵蚀干净了,他也不应该就这么挂掉。
哪怕会艰难一点,时间长了,陆安生总还是能再长回来的。
超脱凡尘领域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强悍。
可问题在于,你说他还活着吧,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而他要是真的就是这么死了,可为什么……这庙中可以体现他状态的雕像,还生龙活虎的。
陆安生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几根庙柱庙梁,甚至这几个玩意儿都容光焕发的。
他的一柱,一梁,两个和死亡权能沾边的体庙构成部分,此刻都像是受到了什么特殊的滋养一样,正在逐渐的变得复杂,被修饰成更加精致的样子。
看这情况,估计是能力要得到纯粹的增强了。
他的怀里,甚至还抱着刚才那个巨大的布包,很显然,就是他刚才从那个残缺的塑像里面抢出来的那个装藏。
“难道说问题出在这个东西上?”陆安生仔细的盯着这东西左右看了许久,确认这应该是一个塑造架构完成的完全品装脏。
就好像,当初在水曲村看见的那个残缺土地神装脏一样,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某些散件儿,但是通过外面的敕书,还有特殊的仪式开光,已经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整体。
是因为抱得太紧,陆安生居然觉得,自己能感知这东西的情况。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他注意到这个东西之后,那华丽的刺绣布匹当中的,立刻就被他感受到了。
绣着各种宗教化的布匹之中,和他猜想的一样,是无药无果之类的,藏传常用的复杂辅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