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人声,四周听听唯有风声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甚至不只是人,这四周连一点香火都见不着。
他前面拜过的灵官殿,救苦殿等等地方,一点儿香火残余都没有,比当初那座关帝庙还要荒凉。
只不过,这里的建筑还有人修缮,所以没有那么破败。
“真的和当初的先导片完全一样,这里是座空道观。”
他又仔细的扫视了一下周围,随后,缓缓的转身走向了后山门附近,他走过大半个道观之后,唯一还没有检查过的小院。
“诶?”都还没走进去,陆安生在门口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发现,这小院儿外头居然有一个空的碑座。
看那个大小,这上面应该原本立着一座不算小的石碑,就算比不上当初的东都圣人教训碑,也有一人大小。
此刻,那石座之上却空空如也,只余下基座上的些许尘埃。
珍贵的碑碣石刻,是楼观台千年文脉的见证,陆安生先前在道观之中,已经看到了许多诗人或者清修者留下的手记。
“可是缺损的石碑,这好像还是第1个吧。”
陆安生心中疑云更重了三分,脚步未停,穿过茂林修竹,郁郁葱葱的步道,向内院深处行去。
内院更显清幽,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内院比外间更为静谧,仿佛连风到了此处都变得小心翼翼。
院中古柏苍劲,苔痕上阶,整个院子都空空如也,唯有一间看似讲经堂的殿阁门户虚掩。
陆安生左右扫视确认院中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同样是一片荒凉之后,果断的看向了最后的楼阁。
“好像就是这里了……”他这下是彻底认出来了,这就是他当初在先导片当中看到的那个道观小院。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青衫,缓缓地走上台阶,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木门打开,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回响,在空阔的殿内格外刺耳。
殿内光线晦暗,仅靠几缕从高窗透入的天光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和木头气息。
这一回,殿宇深处,不再是空无一物。
一面巨大的、色泽沉黯的水墨屏风矗立在那里,挡住了后方的景象。
屏风上绘着云雾缭绕的终南千峰,笔法苍古,意境高远,那云雾仿佛在缓缓流动。
陆安生一时之间看愣了。
这山势似在呼吸,竟隐隐与殿外真实的终南山气韵相连,使得这面屏风不像死物,反倒像是一扇通往另一个山水世界的窗口。
而就在这面屏风之后,一道模糊的道袍身影静静的盘坐在一处蒲团之上。
光线透过绢帛,只能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看不清面容。
“何方来客,扰我清休?”
陆安生听见了这平和的询问。
随后,他就透过看见那个身影缓缓的转过了身,依然坐在蒲团之上。
唯能感受到一道平和却深邃的目光,正穿透屏风,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