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上仙,您可别介。”
陆安生:“?”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严肃的样子,但是把头转向了那个长舌鬼。
这家伙之前一直都很安静,在那赌局上基本就没怎么开口讲过话,谁知道这一开口居然是这么个口音。
“你是北方人?”
那长舌鬼捋了捋自己的舌头,随后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开口:“小的生前,是那燕京脚下,天子门前的百姓。”
陆安生表情怪异的问道:“那怎么跑秦岭来了?”
这长舌鬼表示:“咱也不知道啊。
这想当年,咱祖上也是个富户。可惜后来老爹赌上了钱,先是卖牛马,然后卖了田,最后又卖了宅。
他老人家享受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了,把家产败光了,一翘辫子,一点儿苦都不用吃,可苦了我了。
那债主啊,占了我家的地方,要给我卖去关中,我心里头害怕呀,那生前也是个富少爷,细皮嫩肉的没吃过苦,哪能受得了那舟车劳顿,到时候别半道儿就死路上了。
所以啊,我这把心一横,把妻儿老小一抛,就寻了个歪脖子树,自挂东南枝了。”
陆安生:“?”
他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你小子该死啊,这么窝囊。那所以到底是怎么来的秦岭?”
长舌鬼被骂了这么一句,颤颤巍巍的却也不敢反驳,只是表示:“那咱也不知道啊,往那树头上一挂呀,没多久我这魂儿就飘出来了。
飘飘荡荡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是顺着那官道山道溜达。那会儿心里只想着,关中,关中。
这个山头晃两圈,那个湖边走一走,再一醒过来的时候,这就到了这山里了。”
陆安生没有那辨别魂灵的能力,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刚才给这三个的下马威足够,迫于自己的战力,想必他们是不敢怎么着的。
主要鬼魂活动确实比较随缘,各种志怪故事里头,因为那么一两个念头,魂魄就做出些离奇举动的不在少数。
若是因为生前差点被卖去关中,灵魂就这么飘到了临近关中的秦岭,也不是没可能的。
他这一行的重点,还是村里头那个张五。
“那你小子到了这儿,你老爹生前都是赌钱把家产赌没的,怎么你成了鬼,还在这赌?”陆安生稍微压低了些许身子。
他对赌鬼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无论是赌鬼还是眼前这窝囊的抛妻弃子的长舌鬼这种人,从来不值得同情。
“哎呀…这不是这张五……他天生就是个没财的命,跟他赌,永远是稳赚不赔吗?”
陆安生其实差不多已经猜到了这么个情况。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的人他命里就是没有财运,要么永远就赚不到,要么赚到了也留不住。
用现代的话来讲,不符合你智商的钱,就算赚到了,也迟早会流回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