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老祖修的是自己的一条神道,没有学其他普通阴仙,套一层道门佛门之类的传统仙神马甲。
不过他又不是真的在自创,因此形象上,比较像是融合了两方。
他身上的衣服左右飘荡,就好像有定向的鼓风机在为他营造气氛一般。周身的香火烟好似变成了洁白的丝线,为他织成了出尘的羽衣。
然而除此之外,他那肥硕而圆滚滚的形象,却又实在太像是憨态可掬的佛祖,而且他周围延伸出去的那些手臂,也是在佛家比较常见的千手法相。
一只又一只粗大的臂膀伸出去之后,首当其冲的并非那些正道人士,而是环绕在高台附近,那些对他最为虔诚的核心弟子,以及山谷中飘荡的、被他以秘法拘役而来的孤魂野鬼。
“老祖?!你在做什么?”
“不——!”
一个又一个弟子惊恐地尖叫起来,他们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旁门法力正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化作一道浑浊的气流,被骊山老祖的佛手贪婪地吸入。
许多弟子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早已被那无形的香火愿力场束缚,动弹不得。
他们每一个修行的都是不同的旁门法道,有养鬼的,有养蛊的,还有祭炼猖兵的,此刻却基本都是一个结果。
本来就算山谷中情况不妙,他们的脸上却还保留着对老祖的狂热信仰。
直到修行而来的法力被吸去的此时,那崇敬的表情才化为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们的修为、他们的精气,都如同决堤的洪水,被那黑色佛手强行抽离,融入骊山老祖体内。
那些孤魂野鬼还要更惨一些,一个二个的,惨叫了几声,虚幻的魂体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台上传来的动静,让台下那些原本狂热的妖魔信徒们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骚动与恐惧开始蔓延。
然而都到了这个关口了,场中却还有一声又一声来自骊山弟子的呼喊。
“老祖当初救我性命,今日,我甘愿献出一身道行……”
“我这一身法门全部来自于老祖,既然今日老祖愿意收回,弟子我谨遵法旨。”
“骊山道成长不易,今日即有外道威胁,我自是只余一片诚心,一身道行都托付于老祖,啊……”
还有更多的弟子,一句赞颂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可就是默默的忍受着,根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陆安生在台下看的啧啧称奇:“都不用我自己整时间差不多喽环节,自己就筛起信徒来了。这一个二个的,都把教义入了脑了……”
说真的,在如此早的年代,还是这种危机环伺的环境,这骊山老祖有这么多对他忠诚无比的弟子,陆安生不怎么奇怪。
“那么超前的营销话术,放到这个时候属实降维打击,何况这个年代,还是这个地点的人,确实过得够苦,能有温饱吃穿,还能修行法术……确实容易把这老登当做衣食父母。”
陆安生如此思索着,却完全没打算放过这家伙:“不过把人养起来pua就不是pua了?老登受死!”
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祭台边上的墙根儿,双脚踏在祭台边缘,整个身子直接化作雷光直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