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匠人因为害怕始皇帝的严苛刑罚,丝毫不敢怠慢,连着许许多多个日夜都不敢合眼,亲自从选材挖掘开始把控,一点一点,快马加鞭的将这面镜子打造了出来。
谁知道到了最后关口,他关上了铸造坊的门,闭关赶工,磨好了镜子,再一起身,就忽然从锻造房到了这山林之间。不知来处,也不知去向。
还指望着我给他引路,速去那咸阳的宫中回禀皇帝,交付宝镜。也好保住他一家老小的性命,不敢求赏赐,但求一家平安。”
咱也不知道这掏个宝物讲个故事是不是个惯例,反正狐仙公也说了起来,而且这一次的故事,似乎听起来更为神奇。
狐仙公绘声绘色地说着:“我当时心里头觉得奇怪,仔细寻思,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过还是姑且先点醒了此人,秦汉已是千年之前的事儿了。
谁知道刚刚这么一说,他却好像如梦初醒,身子一僵,随后就这么化作了一抔黄土,消散在了原地。只剩下这宝镜,已然长满了绿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掉在了地上。”
狐仙公只是浅尝辄止,没有专门多讲一些什么注释,把这个故事,停留在了要透不透的位置。
他没有多说,转而讲起了这个镜子本身:
“虽然现如今看来是这个样子,不过想必各位都清楚这宝镜的功用。
照骨宝镜,可以看骨骼经络,内行人体,而修行之时最怕内伤暗疮,有了这个东西,便可以细细探查自身状况,时时注意。是可以内视修行的宝物。”
转头看向周围的各位,障山主啧啧称奇,赤练军皱眉寻思,就连解不得也歪着个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每一个都神色各异,但很显然,都对这宝物颇为满意。
除了……陆安生。
毕竟玩家是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内视的法宝的,他们的体庙法,最基础的功能就是这个。
往自己体庙当中的那尊塑像上一看,别说肉体上了,灵魂上的问题都能一眼看出来了,这法宝对于玩家来说是最没用的。
他主要在意的,还是这故事本身:“秦王照骨镜,虽然没啥用,但这东西可真的颇有名气啊。这故事也是玄奥至极。
专注一件事儿,因而沧海桑田,有点烂柯人那味儿,被突然点破,然后恢复了正常,有些比干那感觉。”
该说不说,和这帮妖怪打交道,那是真的长见识。
不过围观归围观看戏的时候总得注意吃瓜不能吃到自己身上去了,这听了一圈儿也该是到他自己下注的时候了
也许是妖魔不完全学得会人情世故吧,又或者是他们讲究既来之则安之。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什么蒲先生是贵客,如果不愿意,今天可以暂时先不下注这种客套话,反而一个个都带着颇为期待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陆安生于是把手伸进了袖子当中,十分隐秘的从。小世界里抽出了一样东西:“那我便赌……这个外乡的艺人可以撑过这一炷香的时间。”
各个大妖听了皆是神色一怔。
毕竟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异乡人的状态极差,又只是个修行旁门左道的,别说双手被绑,很难施法,就是把他的双手解开,怕是也很难逃得过眼前这一劫。
刚才狐仙公敢赌他能撑到这一炷香快结束,已经是很有风险的赌法了,这个外来的神秘妖怪居然敢赌这么大,确实有些出乎了他们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