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低头观瞧,两只妖怪尚且无法化形,但是明明身子还是獴的样子,体格已经是如人般大小了。
并且虽然披着的衣服破,走路也还一蹦一跳的,可分明已经是在学着人的样子活动了。
两个小妖一路打打闹闹的,钻入了一处植被山石掩映的地方,陆安生不自觉地在山间挪动步子,找到了一处能从边上斜望山道之中那个地方的位置,看了过去。
“有了这份彩头,那狐仙公也该是收下我们了吧。”其中一个獴拢着自己的衣衫,不让另外一个伸爪子过来拿走其中的东西。
另外一个争抢一番不得,索性冷语相向,当然,似乎也是在言明事实:“兄弟莫要犯蠢,那狐仙公在此地成道多年,手底下灵慧的弟子何止百计。
何况这周围的名门大家不知有几多,他老人家手里头,各种山宝海货,奇珍异物,不知有多少。
你我自岭南穷困之地而来,能在此处安家生存已是不易,能入的仙府学习自然是好,进不去却也无甚其他办法。
这般东西于一般小妖而言颇为稀奇,在仙公老人家眼里想必不是什么宝贝。姑且送去,让仙公念我俩心诚,又尊敬长辈,得以在此安生的居住便是。”
先前那个拢着衣衫的狐獴听罢,点了点头:“却也是这个道理,罢了罢了。”
他叹了两声,衣衫一甩,随后便见一个留着些胡子的中年男人的头,混着血水,骨碌碌地从它怀里滚了出来,落在了两人那小窝的地上。
两只小妖对此毫不惊讶的淡定聊着,我甚至就地一趴,一个卧倒在了一片白骨之上。另一个用两只前爪,把那颗头骨压在了两爪之下,左右把玩。
“要说那仙公也真是厉害呀,谈经讲道这种向来只有人才学得明白的东西,他一个妖狐学的那么明白。你我不过只是被准许旁听了那么一会儿,便能像这样口吐人言了。
我听说那狐狸学道,可得先学三百年鸟语,再讲三百年人言,最后方有机会炼化舌骨。”
玩着那颗头的狐獴如此说着,抹了抹自己的口水。
“嘘!!仙公最讨厌别人说他是狐狸,人家可是当年得了天书真传的狐仙儿的后学,那便已不是妖了,是仙儿。
何况人家学的天书术数,也不是什么人经常道,那是天授妖术,炼化舌骨,口吐人言这种事儿不是简简单单。
慎言慎言,我可听说仙公能耳听八方,这老狐山方圆几十里,有点风吹草动,全都逃不过他老人家的一对耳朵。
你如此大不敬,下回别说入府学习,怕是在门口就要被尊敬他老人家的狐子狐孙给驱赶出来。”
那个躺在一片不知是人骨还是别的什么骨头上的狐獴,谨慎又担忧的劝说着。
“还有,你可把那礼数放下吧,人家仙公不比我们这些外乡来的粗鄙妖怪,人家不但不讲究囫囵吞下,就是血食,也是要经过一番挑选的。
我们找到的这个猎户,性情凶顽,在他老人家收到的那些个礼物当中,连个丙上等都排不上,怕是转手就要被他送给下边儿的狐子狐孙。
你再这么把玩下去,破了皮相,他老人家兴许转手就要把我们俩驱赶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