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的整个体庙都颤动了片刻,不少陈旧的尘埃从梁上,墙面上抖落而下,不少庙柱,庙墙,又或者庙顶上的残损或者瑕疵,在瞬间被修复完好。
那根体庙柱,也由上自下的开始慢慢变化,生长出全新的纹路,无论是柱子的石座,还是所连接的那两面墙,全都在变得更加厚重精细,长出更多的细节。
是的,长。
陆安生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词,也只有这样的说法最为恰当,那些新的细节就好像是从树干上生长出来的枝条,是像种子发芽一样抽条生长出来的。
全新的庙柱矗立在庙中,他抬眼望去,穿透柱子本身看到的其中的事物,也与原来大不相同。
那是个难以形容的存在,看上去像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影。
第一眼,陆安生仿佛看见了遮蔽了整个庙柱内部的一大团黑雾,可是随后,那东西的结构却又好像突然从虚体变成了实体,形成了一个纯黑的实心多面体立方形。
下一刻,立方体裂解成一根又一根头发丝一样细小的针,又迅速重组,形成了一个完全不规则,有圆弧有角度的石头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陆安生内视自己体庙的视线,在这怪异的东西上面停留了很久。
它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幻,有时有虚,有抽象有具体,
陆安生在其中,似乎看到了白幡边缘的纸花,沾着红白颜料的细笔,雕着孝图的棺木,甚至还有倒扣的白饭。
最重要的,是在这些杂七杂八的事物之间,偶然闪过的一颗鬼眼。
分不清瞳孔与眼白到底是白是黑,是灰是红,总之就是莫名的渗人。
陆安生打了个冷战,随后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根庙柱当中,其实只有一棵神秘的竖瞳,刚才那些画面,全都是眼瞳当中映照而出的东西。
此时,那只诡异的眼睛闭上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自然也就全部消失了。
“这是什么鬼能力?”陆安生到目前为止还没被什么幻术或者邪术真正影响过。但是他见过的,能够使用这些诡异手段的人,可不在少数。
他略微有些激动地察看起了自己的面板,随后看到了这个新庙柱的名字:
“[魍魉柱]
(异乡人以记录了无数古老丧葬秘术的妖祟魍魉之眼为装脏,建起的第一柱。
规格极高,与禁忌旧主庙系的古法相融,蕴含纯粹的葬仪律法,可以用极其浓郁的丧死之气,模拟各种葬仪技法,达成各种不同的效果。)”
陆安生一惊:“葬仪律法!直接蜕变成蕴含律法的能力了吗!?”
他确实没想到能做到这个程度。
毕竟律法相当于最根源的存在,拥有律法,说明这一柱就包含了整个丧葬概念当中的所有东西,又或者凌驾于所有其他符合这个概念的事物之上
不过考虑到他这根体庙柱本来已经供奉完成了很久,配上了那么多同一方向的材料装备和技能,还有那么浓郁的福运,是应该强的离谱。
尤其是作为装脏本体的那颗天眼,虽然现在是空白状态,但总归能让千尺山峰永远被剑气笼罩的仙人身体的一部分,说来应该算是仙神材料。
“算了,管他那么多的,反正好处拿到手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