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被这颇为传奇的故事干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问到:“那您这手艺……”
他看了看面前的碗,说的自然是面前这位老人的厨艺。
椒萸真人笑了:“咱当初待的那个地方,外来的人多,厂子边上就有一条小吃街,我一个学徒,我得经常帮那些老师傅带饭,来来往往的就跟那边的摊主什么的关系比较好。
咱那个年代的人思想比较单纯,反正都是学手艺嘛,多一门也是学,就偶尔看着,学了一些,记住了那些调料啥的。
当然,主要还是在这边退休以后,自己照着以前记忆里的味儿,慢慢摸索出来的。怎么样?还正宗吧?”
陆安生肯定地点了点头:“川菜和北方菜都对味儿。”
椒萸真人发自内心的笑了笑,随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闲聊着:“小伙子你家是哪儿的呀?”
陆安生表示:“河北,沧州。”
椒萸真人点了点头:“河北好啊……离首都近,当初一直想去首都看看来着,长城,天安门,可惜了了……”
陆安生听着这话,感触颇深。
那个年代的长辈基本都对首都颇有情怀。
眼前这个椒萸真人,是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世界,甚至在公司中上层工作了许多年的退休大佬,但是在某些方面,和那个世界的普通长辈又有多少区别呢?
两人聊着,椒萸真人又忙活起来了,表示:“沧州这地儿,我没咋听说过。有啥特色的说一声,叔看一下会不会,做给你吃。”
陆安生想了想,表示:“咱那边和北方其他地方差不太多,清真菜偏多,要说特色……”
他看了看店里的东西:“有驴肉吗?驴肉火烧,还有炖驴肉。”
椒萸真人笑着点了点头:“行。”
他背过身去,似乎准备开始擀面儿做火烧,然而也就在这时,他一边动手一边背对着陆安生表示:“好好吃一顿,吃完了好好干。我一看你这个样子,就是要去干大事了。”
陆安生先是惊讶,随后想到面前这个老人丰富的人生阅历,倒也不怎么觉得奇怪。
他这次过来,本来也就是打算和这位前辈交流交流,调整一下心境的。
椒萸真人回归了他熟悉的灶台,淡定至极:
“年轻人就是要去拼一拼,尤其是这种地方,虽然看着迷幻,是什么神仙境地,但实际上又脏又黑暗,我们这些老人拼不动了,只有靠你们才能改变这里。”
陆安生点了点头,随后表示:
“我吃完这一顿,干完这一票,可能就没法经常光顾您这里了,要去别处了。不过您可以没事儿去我们正一道那边走一走,大家都是您的后辈。”
椒萸真人笑了: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