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了一阵儿,随后表示:
“我……是八零年代出生的,是你们长辈的那个年纪。不过仙山这个地方,时间应该是有问题的,来了这里之后,我待了又有起码40年,算起来和你们那边对不上。
和你们应该不太一样,我来这儿之前,只是没好好上学,提前出了社会的,一个学修车的。”
椒萸真人默默地讲起了他自己的故事:
“那个年代啊,你们应该也知道,治安不咋地。我一个学徒,平时基本都住在修车厂里,那天碰到一伙偷车的,看见了我,想灭口,结果被我抡起扳手,砸死了一个。
那些修车师傅赶过来给其他人吓跑了,但我也没法儿在那儿呆了,也不是怕警察抓,主要赶在那一片偷车的,背后都有人,怕连累别人。”
椒萸真人现在讲起话来,多少带了一些口音,也比原来粗糙了很多,估计他很久没有这么自然的讲话了。
“我家是南方那边的,那边路子多,厂长还有爹妈他们一商量,就干脆让我去外边儿躲一躲,挑的东南亚那块儿。
谁知道……上了偷渡船,开出去没多久,没碰见水警,也没有碰见风暴,开进一片雾里去了。
然后,情况就不对劲了,老是有人死盯着周围,然后自己看着看着就往海里跳了。结果掉下去了,还死活都听不见水声。
蛇头怎么找都找不到方向,在那儿漂了好一阵,结果还没等吃的耗光,人先疯了。整艘船都是。
有的人拿麻绳,自己给自己活活勒死了,有的人开始拿刀互相捅,还有的人疯狂往嘴里塞吃的,结果把自己活活撑死了。
剩下的,好像还有好多,突然就被雾里的什么东西给拽走了。”
椒萸真人说到这儿的时候,一点回忆过去的沧桑感都没有了,语气中满是后怕与惊骇。
“本来我也迷迷瞪瞪的想往船外面跳来着,但是有好些人的尸体倒我身上了,然后我还很多天都没吃东西了,根本没法把他们挪开,就这么被摁在船舱里飘到了这儿。”
椒萸真人尽快的跳过了这段不堪的回忆,虽然之后的遭遇,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然后我就被一帮人给捡走了,那个时候还啥都不懂的,只觉得这帮人怎么这么奇怪,这整个地方也好怪。一群人上来就给我关在一个牢房一样的房间里。
那会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是在昏迷的时候对我干了什么,但反正身上的伤突然就好了,肚子也不饿了。人没啥难受的,也就愿意回答问题。
可那个时候啊,他们问我是哪儿来的,我说南方,他们不知道是哪儿,说了是哪个省的,他们也不知道是哪。
哦,对了,还上来就问我是什么修,那会儿我哪知道这个啊,我说我是汽修。”
椒萸真人说到这儿,无奈的苦笑。
陆安生也突然被逗乐了。
“后来啊,关了好长一段时间,天天跟他们聊,终于是想明白一些事儿了,原来这帮人是比我那边那些看事先生还厉害很多的神仙。这是个都是神仙的地界。”
椒萸真人抽了口烟,表达着自己那时的惊讶:
“他们还问了我好多好多事,不过啊,后来我就发现,这帮神仙,虽然手上把式很厉害,一个个也都很聪明,但是一肚子坏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