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当初在淮水为他送来绣春刀的朝廷使者,从山庙镇之外来的客商,水曲村中从村子外面进来的戏班子。
很多迹象都表明,埋葬之地之间是有所隔绝的,但是这个隔绝只针对他们玩家,而这些原住民本身其实不太受影响。
不过埋藏之地当中又有仙山这样的特殊存在,具有物理意义上的隔绝阻挡,根本不和其他的埋葬之地相接壤,所以原住民也很难从这里到达别处,或者从别处到达这里。
“算上了之后发现的那些真正的,从别处到达这里的几个人,我们对这些世界的结构已经颇为了解了。然后就是你们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喝了热茶还是想到了什么。
“在接触到了你们之前,我们很是沮丧过一段时间,随后我们就发现有你们这样特殊的存在,可以无视各种世界之间的界限,用某种特殊的办法直接抵达。”
对面这位如今说起来依旧颇为感慨。
陆安生能理解,就好比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有着不低的智慧,却只能看着鸟在外面飞翔。
“我们确认了有你们这样会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的人之后,花了很长时间,想办法搞清楚你们的一切。明的,暗的手段我们都试过。
但说真的,如果作为敌人的话,你们真的是很难啃的骨头,几乎油盐不进。”
陆安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论意识和精神,单纯的幻术之类的能力能够弄死玩家,但是因为有体庙法的保护,想要搜魂什么的是绝对做不到的。
至于尸体?玩家一死亡,可就会沉入埋葬之地深处,他们什么也得不到。
不过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就认为这个世界的人拿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硬的不行,还有软的嘛。
利益诱惑,甚至上点药物,他们总有法子的。但是……
“威逼利诱,都问不出最重要的东西是吧?”陆安生自信地说着。
是的,关于游戏的东西,在副本当中是禁词,玩家之间相互讨论没有关系,但是不能轻易地透露给原住民。
这一点在玩家论坛当中,早就有人讨论过了。
“是,所以到最后,我们也只是知道,你们是来自一个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任何分割的完整的世界。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样的力量,我们一无所知。”
他说着,表情颇为唏嘘,陆安生觉得他似乎真的很难过。
但是,就在这之后,他的表情突然又变了回去,十分突兀,十分突然,就好像是通过某种程序进行了切换一样。
“果然啊,资本家信不得……”
如果问陆安生,他真的相信这些上层宗门的高管,会因为没有办法去往别的世界而伤心吗?他的答案将是肯定的。
但是同时,他心里也很清楚,被束缚住的不是这些人追求自由的心还有他们的身体,而是这帮人的野心。
生在人世,越贪越求,越求越贪。
这帮上层人就是最贪婪的,眼见还有无数个世界有无数的利益没有办法攫取,他们可不是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