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看看这破败的水神庙,和当初水渠村的土地庙如出一辙。
村里人愿望强烈,但最需要神明照顾的人,正是生活困苦的,挤不出什么好的贡品过来供奉的人。
就像这小伙甚至连香都没插一条,折了根树枝,点了就给插香炉里了。
但也不能苛求,看他这一身打扮,上衣没穿,但却并不一定是因为天气炎热,或者打鱼的需要,而有可能是穿不起。
穿着草鞋,却是一半用草,一半用藤条编的,绝对不会舒服。
就连他准备拿去和他们村里那位所谓的虹神对拼的武器,也只是他打鱼用的竹竿儿削尖了,外加一把刮鱼鳞用的刀。
“可怜娃呀……”陆安生看他这副打扮,莫名想起了自己初来埋葬之地的那天,手上的把式还是小时候练的那些,所用的家伙也不过是一把折损的杀猪刀。
不过那时自己还稍微好点,不但面对的只是一只老牛鬼,还有俗事古录的加持。
“挑点东西发过去吧……”陆安生思索着开始检查自己的物品栏:“应该有挺多我用不着的小道具的,选一个武器扔过去,再送几张符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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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这头,少年思索着。
明明眼望的是那个手持双鞭,腰胯长刀,背后架着长枪的侠客雕像,心里想的却是少女担忧的眼神,还有那条光凭体型,就直接封住了村道和水路的红鳞大蛇。
虹神不是什么很可怕的存在,虽然一身红鳞片,但是不会吐毒雾,不是毒蛇,全身的法力几乎都在那可怕的体型之上。
说实在的,真说那个体型,在大妖当中也不太够看。体型达不到列车水平,不过小轿车粗细,长倒是有个几十上百米。
这体型强,但还不够,放在全盛状态下的,山庙镇的那位山君面前,不过是长一点,一次吃不完的辣条,没有神通傍身,不过30来年道行。还没有淮水大蟹的一条腿粗。
不过就是和那些存在对比,对于一个没有本土神明保护的小山村而言,这已经非常恐怖了。
少年从小打鱼长大,放渔排的老把头,手里确实有几手东西,他们从小锤炼身子,水性不错,虽然不会武功,但好歹也有个十来年道行。
可这要对付虹神,还差得远。
他用了一天,布置了一个浅滩中的陷阱,虹神只要进来,就会被石头卡住。可这还是很难缩短10来年修为的差距。
这一去,十死无生。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直到他又拜了拜,似乎想借走那个曾在淮水斩妖的青年当初的些许神韵,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嗡……”一股古怪的响动传来。
少年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却发现那座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也不算多精致的泥塑雕像,居然换了个姿态。
侠士把双鞭夹在同一边手下,用另一只手抓着身后的长枪杵在了身前,指向前方没打磨过的粗木小供桌。
上面,正放着一颗寒光闪闪的,带勾镰的枪头,还有一叠神秘的黄色符纸。
“呼……”香头无声无息的烧断,闪过一丝红光之后,渐渐化为灰烬,往下落入土炉。
少年不解,但又很快明白了过来,眼中那准备赴死的决心,变成了充满希望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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