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就是驯养猫鬼的玩意儿，而且坛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属于某个特定古墓的阴冷土腥味。
找到了，就是这种气息！与陈老歪那个坛子如出一辙，只是这个坛子尚未被开启和“炼制”。
“我还以为只能找到差不多的玩意儿，没想到直接能找到练东西的法师本人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油光发亮的铁胆的买家，走到了那个坛子摊位前。
“这个‘猫煞坛’，怎么个说法？”买家声音尖细，带着刻意压低的兴趣，开口就这么说，很显然他对这东西已经有些许了解了。
独眼龙摊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沙哑道：“老坑货，北邙山‘狸子坟’里扒出来的，再由我亲手练的，封泥完好，里面那口‘怨气’养得正足。
你想玩儿猫鬼给自己搬财啊，可以，要开坛做炼‘猫将军’的引子，也够劲儿。”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手势。
买家眼中精光一闪，但还是和他还了一会儿价。
陆安生听着他这话，记住了他所说的北邙山老狸子坟，同时静静观察，看着他们两个比了半天手势。
直到最后，那买家从一个精致的鹿皮袋里掏出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他拿起那个“猫煞坛”，入手冰凉刺骨，坛内仿佛有活物在轻轻抓挠封泥。
他满意地点点头，迅速用一块黑布将坛子包好，隐入人群。
陆爷的目光随着那个买家移动，记住了，他的大概长相，又是个打算害人的家伙，说不定过两天还得找他。
但比起这货，他此刻更关注的是源头——这个摊主。
独眼龙摊主收好金条，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他并未离开，而是从摊位底下又摸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小心地揭开油纸一角，露出里面一截惨白、细腻、隐隐透着玉光的玉雕。
这雕的可不是一般玩意儿，是一个人的手臂骨，臂骨的末端，五指指骨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紧握成爪状，骨节处刻满了细如蚊蚋的诡异咒文。
这些东西一露出来，一股比猫煞坛强烈百倍、带着滔天怨念和阴煞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陆安生在阴间看得尤其清楚。
“老掌柜，您掌掌眼？”独眼龙对着入口处那个驼背老掌柜的方向，低声喊道。
一直昏睡的驼背老掌柜，那双浑浊的白眼珠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视线扫过那截玉臂骨。
片刻后，一个如同砂纸摩擦的沙哑声音直接传入独眼龙耳中：
“养骨成玉？那得是百年往上的老肉粽子产的原料才做得到吧，又让你搞到好东西了，老规矩，三成。”
独眼龙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对“三成”的抽成肉痛，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他知道，没有这老东西点头和“庇护”，他根本压不住这种级别的邪物，也保不住卖命的钱。
谁知道那老掌柜看他这反应，摇了摇头，表示：“你心疼也行，瞒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交代了，最近那么多好玩意儿，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