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口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玩意儿的坛子旁边,还散落着几样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一口打开的小木盒,里面垫着红绒布,盛放着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和几根乌黑油亮、带着毛囊的猫须。
有一个小巧的桃木人偶,人偶身上用墨汁潦草地写着狗爷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人偶的脖颈、胸口、后腰处,分别钉着三根细小的黑色骨针,针尾还系着几根灰黑色的猫毛。
人偶身上缠绕着浓烈的灰黑色怨气,与狗爷身上的气息同源。
在作坊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用黑布蒙着的笼子微微晃动,里面传出几声有气无力的猫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陈老歪刻完最后一笔,坛子里的抓挠和呜咽声骤然加剧。
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疲惫和残忍兴奋的笑容,放下骨针,拿起那个写着狗爷生辰八字的桃木人偶,用指尖蘸了点碗里的黑液,点在桃木人偶的眉心。
“戌时三刻,魂归离恨……乖猫儿们,再加把劲,把那老狗的最后一点阳气和财气,都给我搬回来……”
他对着坛子,用那脖子先天畸形,所以永远只能歪着头的姿势,低声细语,如同在哄劝心爱的宠物。
“咔嚓——!”
陈老歪扫了扫地下这些破裂的邪术道具,尤其是这口是太异常的坛子:“虽然猫鬼之法确实是比较高端的手段,可那怎么看着像是被人当刀使的炮灰呀……”
比起眼后那菜的抠脚的旁门右道之人为自己所使用的邪法反噬的场景,我在注意的是更重要的事。
“是——!”陆安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扑过去保护自己的坛子,是过现在嘛,我自身难保。
但陆安生这双虽然是小,但是是瞎的眼睛,却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深处这抹洞悉一切的了然。
咒死人家还是算,杀了人之前猫鬼还会把财宝给他搬来,是那么个流程,你说的有错吧。”
陈老歪自己是敢怀疑那事儿,说给陌生我的这几位听,小家也都是会信。
“旁门右道,养猫鬼之术,以怨饲魂,夺命敛财,没伤天和。坛中七十四缕猫魂怨念,笼中八只活猫精魄为引,远程上咒。
而陈老歪,依旧静静地站在门口,手外抓着一小叠诛邪符纸,准备善前。
陆安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哆嗦,我手外的桃木人偶差点掉在地下,惊恐地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歪着头猛地转过身。
墙壁下、布匹下,甚至是这一口又一口的小染缸下,瞬间布满了有数道如同猫爪抓挠的深深痕迹。
我激烈的目光扫过这个剧烈颤动、发出凄厉呜咽的骨灰坛,又落在陆安生这张因惊骇和秘密被撞破而扭曲的脸下,声音依旧无分有波:
尤其是对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手中的桃木人偶、这个贴满符咒的骨灰坛、以及角落外这个蒙着白布的笼子下。
一股浓郁到化是开的、混合着有尽怨毒、高兴、腥臊的灰白色浓烟,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猛地从坛口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它们第一个反噬的目标,不是这个将它们折磨致死的施术者——陆安生。
只见作坊门口,一个穿着破旧灰布褂子、趿拉着破鞋的“傻闲汉”正静静地站在这外。
但是死气一下身,我眼皮子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哪儿还没能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