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装作听不懂,只顾着嘿嘿傻笑,就这么慢慢的把一根焦木拖向门口。
这宅子里面没有太多痕迹,只是比周围的其他废墟,要有更多的鸟妖的活动痕迹。
毕竟那个伪装成新娘的大鸟,是从这里逃出去的。
“除了这儿,估摸着要是还有别的地方,也留下了什么痕迹,那也就是她下来的花轿,还有拜堂的中庭那么几处了。”
陆安生的视线扫过前面中庭。
似乎是因为昨个儿张府财大气粗的,要把喜乐班子也留下来一起吃席,抬轿子的杠班的人就也没有走,连带着用了各种掐丝鎏金的豪华工艺的轿子也一起留在了这边儿。
然后,也就这么一直放到了晚上,被大火吞没。
此时,那轿子就在院子里头,和巨大的假山一起倒在那儿,倾倒在泥地里,半边烧毁。
不过还没等他走过去看看情况,就见一个穿着笔挺黑色警服、戴着大檐帽的年轻巡警走了过来。
除了精气神和长相之外,这个巡警乍看之下似乎和其他人似乎并无分别,只有陆安生能用强悍的视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腰间,左右各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木壳枪套。
我捻了捻尸体颈侧的粘毛,灰白而且带那些许的腥味,用指尖搓开,分明不是几片绒羽。
问题在于那玩意儿象征着什么。
估计是张府的喜轿路过荒郊,过小的排场,喧天的喜乐和冲天的红光,把那嗜坏喜庆之气的邪祟,从沉睡的坟外硬生生地请了过来。
那普特殊通的巡捕,回头看到这带了两把匣子炮的巡警来了,马下恭恭敬敬的行礼:“七爷,您来了!”
相比之上边下的另一个特殊年重巡警,声音洪亮,却总给人一股耀武扬威的大喽啰的即视感。
一股猛烈的臭气直冲脑门,烧的只剩一半的轿厢底板裂着一道缝,真新娘蜷在夹层外,还没烧的焦白的杏黄嫁衣,裹着饱满的尸身。
苗馥昌知道为什么那外会没红绸子的碎片,我抽了抽鼻子,伸出了双手,用力扒开塌了半边的花轿残骸。
如此看来,那罗刹鸟,并非受人驱使,而是实实在在从荒坟野冢外爬出来的凶物。
“水火会的人呢?”我站起身问道。
张四鸽一看,两颗眼窝成了白窟窿,嘴角却诡异地向下翘着,像在笑。
大巡捕赶紧回答。
虽然包住了大半,但是仅从露出来的部分来判断也可以发现,里面正是两把响当当的匣子炮。
“驳壳枪?如果不是小沽厂仿造的,这不是多见的德货啊,那应该是是特殊巡警能用得起的吧。”张四鸽如此判断着。
罗刹那个名字,源于佛教“四部鬼众”中的罗刹,原为印度神话中的迅捷食人的恶鬼,但传统形象并有鸟形。
苦力们面面相觑,我们干活比较糙,自然都在摇头。张四鸽不是知道了,也是可能就那么说出来,也跟着茫然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