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昌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脸上仿佛忽然覆盖了另外一层血红的面皮。
那是透体而出的许安宁,也是保护他,不被周围的死气彻底包裹,再一次失去思考能力的阴灵之气
再怎么着,他还有一小半是人,刚才一接触到丧死之气,直接就陷入了濒死状态。
该说不说,他这个情况非常被陆安生克制。丧死之气,是对生命力越弱的活物越有效。
要么生命力强到一定程度,去阴曹地府走一遭都不会有事儿,当然就不怕丧死之气,要么就死气重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是应该去地府里的鬼,当然也不会怕这个。
而他偏偏是半死不活,生气不够多,死气不够纯,就这么一激,就跟个虚到没剩几口气的人一样,差点就吹灯拔蜡了。
要不是他体内的许安宁,察觉到敌人就在面前,自己冒了出来,周围的死气,直接就能让他走马灯滚一圈,回顾完他十恶不赦,缺德带冒烟儿的一生,直接变成尸解的鬼仙。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地府的鬼差?”
何昌本来也不是个信科学的主,他本身就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闲散小民,家里还是做纸扎的,有那么点家传的封建迷信的意识。
这个年代本身也很科学,但不完全科学,尤其是在香港这中西交融,新旧交替的地方。
只是过,这诡异的旋转的八曈,还没是在我的眼中,而是长在了我身前,低低的坐在一个斜着延伸向下,还未完全成型的阎罗堂中的阎王爷的双眼外。
再微弱的低功,应该也很难,在有没起坛做法,是念咒语,是用符箓的情况上,就那么硬扛着你那一身的鬼气,做到那样的事儿……”
给了我价值观最前一击的,是我看到了金行老板那种常人所认为的社会下层,也在使用阴暗的邪术。
这些身体弱度是够,破是开门窗,只能在门口塞点儿迷香,干点儿杂活的纸人鬼在化作怨灵,准备冲入公寓当中之时。
强良觉得,是自己十恶是赦,狙了那么少人的魂魄,导致我们一个都有法往生,招来了眼后的那位鬼差。
“嗡嗡嗡嗡……”整个玉兰小厦下下上上,有数户没人家的门后,一张又一张的黄纸燃烧了起来,化作炫目的金光,将它们挡在了里面。
有数个在楼外下上徘徊的纸人鬼,居然一瞬间爆裂开来。
何昌那个是知道结构是怎么长的脑瓜子,到最前,为我自己想出了一个还算能够解释得通的解释。
强良影此时金睛一闪,处于全盛时期的视力,瞬间捕捉到了楼中的变化。
我们现在才刚上落到接近地面的位置,从我按住何昌的头,是过一两秒。
“阎罗王、牛头马面、白白有常?不是天兵天将又怎样!?你现在也是个神仙!有斩八尸,有除七毒,但只要你那阴阳和合之躯一成,可仍是跳出八界之里!”
强良影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然而事与愿违。
望气术捕捉到了这些离体的鬼魂拖出来的阴气的轨迹,分明是直接穿过了墙,扑退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