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二土看着这把刀,眼前险些浮动了走马灯,他记得这人,在水曲村潜藏的这段时间里面,他注意到了这个人。
他本来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逃难灾民,因此才有了白天闯入的第一次行动:
“外地跑来的,身上指不定带着什么传家的古宝,只是灾年换不来粮。”
结果就发生了后来的事,现如今,看着刀上的纹路,他沉默了。
“丫的,我惹他干什么?”
绣春刀,这东西在明代自有其一番象征,看到这东西,他明白了很多。
“难怪这家伙那么警觉,睡着了以后就是听到了几声鼠叫也会马上爬起来,原来他是个锦衣卫!”
实际上这还真不能算错,陆安生有一口镇妖千户的御赐腰牌,可以算是有官在身,就算只是个虚名,没有真正的实权。
“大人饶命!”
包二土走南闯北,全倚这一手可以把身子压缩到人头大小的,几近异术水平的缩骨功,什么铲法、风水、文物知识全都只是粗通。
所以让陆安生找上了门,那能做的也就只有求饶。
陆安生也不急,淡定的拿出了一个看上去很普通,封皮上没有一个字的小册子。
锦衣三大特征,飞鱼服,锈青刀,无常薄,陆安生搞不到飞鱼服,可以说自己这是便衣行动,但总得多装某些特征出来。
就比如随便找个小本子,冒充一下锦衣卫那记百官家事,足可上达天听的无常薄。
“我找找啊…陕西人,姓包,今个二十九…”
陆安生又在唬人了,他根本没有包二土的信息,他确实一直在注意这个家伙,但是直到今天才真正见到面。
而之所以能拿到这些信息,那是因为他有辩姓名法还,有可以看骨龄的杵作初识。刚才在地底下可以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也是因为这个。
至于籍贯这种东西,对于当年田野调查走过大半个北方的他来说,看面相,听口音,就能看出来个大差不差。
“盗挖古墓,私入民宅,前阵在我那里掉了个铜爵吧,都省得我去找证据了,就这东西,就够判个杀头的了。”
明末,锦衣卫虽然被魏忠贤等宦官内臣全面压制,完全成了东西厂的下属机构,但是诏狱私刑,提个子虚乌有之罪的本领,却也已炉火纯青。
所以陆安生这身份,极为唬人。
“大人!大人!手下留情……”他的小眼睛滴流转着,面对闪着寒光的刀刃,脑子快到了极致。
“您找我……不还是为陇西总兵那块玉吗?那东西我可不会随时带在身上。”
“您先给这刀拿开,当心着点,歪个半寸,小人脑袋搬家,您也交不了差…”
他刚才头被土石开了瓢,疼痛让他的眼睛更张不开了,和鼹鼠一样,小到几乎找不见。
视线扫着在自己眼前乱晃的刀刃,脑袋直发晕,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这让他的威胁,听起来没有什么实际的威慑力。
“呵,你当圣上给的赏银,全进了狗肚子里么?”
陆安生淡定的出言嘲讽,钢刀反而往前了些许,镇邪的煞气让包二土脑袋一阵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