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我堂堂陈抟老祖偏门亲授亲传弟子,有朝一日会沦落到没法练功,只能守夜的境地。
人情冷暖,世事艰苦,令鼠稀嘘啊……”
陈专这一百多年过得很水,基本上就在庙里头吃了睡睡了吃,撑死了,也就是去过那么几回城还算比较特殊的经历。
不过总归也不是白活了这么久,他虽然不经常出去,但是来往的背包客,都是他学习人类知识的范本。
相对于乌云盖雪,他确实要聪明很多,尤其是进了陆安生家之后的半个月,他经常被批准使用电脑,现在已经把基本操作学了个大半,脑子格外的活泛。
“说起来上仙到底什么来头,体内有庙,一眨眼还能迅遁千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之法,瞬间就来到了这种地方。”
虽然很聪明,但是,对于埋藏之地这种诡异又神秘的存在,他就没有什么了解了,这小松鼠半吊子的阴仙位,很难让它光速想明白埋葬地,掘藏者这种并不科学的事。
不过,它至少能理解,眼前这干燥至极,黄土连天,苍莽又接地气的西北村落,和之前的那座城市距离极远。
不止空间,也许时代的差距也极大。
不说别的,那几乎已是邪祟的刨坟狗,现代绝不可能存在。
说到这个,陈专迫于陆安生的淫威,已是接受了自己需要守夜的这个任务。
安睡法一分钟顶正常睡十分钟,它困倒不困难,真正的问题在于“这村子里不会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他这么思考着,而这个问题其实这不难猜,没有的话,陆安生为什么要他守夜?
而且,强如上仙,此时睡觉时也抱着刀,这是谨慎的象征,可不免又加重了陈专的几分恐惧。
它缩在灶台看着的那面土墙上,会落土掉灰的墙,把它的大尾巴弄脏了不少。
不过它现在罕见的没兴趣管这个,眼睛死盯屋中的各扇老窗,沉重而剥落了几块皮的大门。
生怕从一片黑暗里头,又窜出来些什么。
因为害怕,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的慢,陈专很难确定过去了多久,但似乎,周围真的没出什么事。
一直过了大半夜,陈专把自己嘴里头藏的松子全吃完了,它也没发觉什么不对。
“嗯……”陈专沉默一阵,觉得自己尾巴上的毛动了动,于是他下意识的想着:“这地方的环境太难受了点吧,白天那么热,晚上又冷成这样,还有点风!”
陈专想到这,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屋里跟防着什么似的,连窗纸都封得很死,哪来的风?”
它一转头,果然,尾巴上活动的毛,不是风吹,也并非它打了冷颤,那活动的,是一根又一根的金毛,是它成为梦梁寻宝鼠的的关窍,那一束寻宝金鼠毛!
陈专一个激灵,四爪着地,在灶台上跑动,左右扫视:“周围有问题!在哪呢?”
它的视线很快扫过屋间,门口,各个窗口,甚至是陆安生睡的炕底下,可无论哪一处,都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它仔细感受了一下寻宝金毛的异动,跳下灶台;“在这附近!”
它嗅了嗅,可除了砖灰味,火草味,周围只有一股灶台上冷油冷浊的腥味,
“在哪呢……”它没有想到的是,就这么一扭头,它黑黑的小眼睛,居然在此时和灶台底下的炭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