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桌子下面一只灰白色皮毛的大松鼠,一边滚出供桌,一边大声求饶。
陆安生一愣,总觉得这场景分外眼熟,尤其这松鼠的灰毛身子,也有些圆胖。
“不是,怎么什么啊猫阿狗的,都能找到野庙假装仙神。”陆安生也不怕咬,伸手给这松鼠拎了起来。
嚯,还不轻,有个十来两,近一斤。
“上仙勿怪,我无意据仙人之府,只是,这地方算我合法继承的呀。”
那胖头松鼠抓着自己的尾巴,战战兢兢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安生,十分紧张的解释着。
陆安生瞳孔一缩,思绪颇为混乱,在思考很多事情,但是总归没有打断它,于是这胖头松鼠继续解释道:
“我很久之前就在这附近活动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开灵智,偶有一日,闻着了香火味,顿着身轻,爬上了桌子对着香火猛吸。
那时,这还有一个小道人。他看着有趣,就拾松子,把我养在了庙内。
后来,他走了,这儿,不自然就是我的了吗。”
陆安生一挑眉,转头一看,那裂开的像里没有装脏,甚至腔体不全,很显然没有完整的开光过,并不符合香火修行法的要求,就是个普通手艺品。
这只松鼠,也确实没有占据其中。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甩了甩手中的胖鼠:“少来,按照县志记载,那道士过世距今已有百年,你还不是偷食香火,才活到了现在?”
有那混世泥龙珠玉在前,后来各种各样的学识和经验在后,他现在不会乱信这些小动物的鬼话;
“何况,动物学人话,先有百年鸟语,后五百年人话,才可能炼化舌骨,你能跟我说话,不就是成精灵了?”
陆安生一直讲得,都是上方语。
那胖头松鼠终于松口:“是,上仙我认,我是吃了百年零散香火,修了不短的寿命,但真的仅此而已,没做欺世盗名的事儿。”
他讲到了这里,似乎迟疑了,环顾周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处境,之后才说到:“而且这地方偏的很,那点香火根本没什么用。
重要的,是那小道人修的抟祖之法,他每日睡觉,也想长生,结果五十年不到就走了。
我天天在边上跟着看,跟着学,倒是听出了些灵慧。上仙!求你别杀我,你想要这法门,我马上传!”
他被拎着命运的后颈,十分无奈,而且很纠结的说着。
陆安生觉得有点吵,给了他一个脑瓜崩,然后表示:“闭嘴,要传就少废话。”
他终于搞明白这胖头鼠的来历了,他是这里百年前那道长养的宠物。
那道长学得是道门中,据说一睡过百年的陈抟老祖的法门,结果自己早夭,倒给这家伙养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