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这拳脚显然没有半分留情。
“呼!”陆安生拉回抓住周侗手臂的右拳,托天掌,用力的捏住周侗一腿,反手将其甩了出去。
却见周侗在空中还翻了个身,一脚蹬在陆安生双手上,才退了开来。
“不错,那个小子现在的反应和手上功夫,也就与你相仿。”
周侗的脚步极为灵活,而且举手投足之时,包括刚才那个转身踢腿,都让陆安生回忆起了他还未入门的八卦掌:
“身若游龙,招式阴狠,出手如刀。虽然没有把招式都学到手,可这神韵,可有九分相似。”
陆安生惊讶的看着周侗;“周大侠竟这么快就看明白了?这悟性也太可怕了,而且,这是在……指点我?”
他愣了愣,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抬起脚走起了趟泥步。
………………
“那巴蛇……这难对付么?”小李第二日清早,见到陆安生时,心下一惊。
他那肌肉板结,匀称高大,力达一象水平的可怕身体,此时布满了淤伤,红肿,衣衫也破了大半,让他看上去极为狼狈。
陆安生无奈摇头:“说来话长,反正,给我消一下伤。”
小李练了白鹤拳,但当初的推拿手法还是在的,化淤消肿,舒活筋骨,不是问题。
于是,陆安生一边嚼着疗伤草药,一边又承受了一波击打捏抓,肉质更好了三分。
“生活将我反复捶打,肉质居然变得这么细嫩……”陆安生十分无奈的吐槽着,不过至少过去一二刻钟后,他能出门见人了。
“妙手回春啊李大夫。”
陆安生回忆了一下昨夜,周侗那拳脚带给他的压迫感,简直比压龙仙遮蔽天日,翻江倒海的爪子还浓。
若说有人于生死间顿悟,那么陆安生起码处在那种状态中,有近一个时辰。
要不是在比之前吃了常人饭量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食物,他怕是要被彻底耗尽每一丝气力,都没法自己回来了。
当然,他的武艺进步也显著的可怕,八卦掌,仅半夜,已然入门,现在他已有三门辛到庚的武学了。
身法、掌法、进化了几个维度:“难怪洪声对这种切搓这么执着,他那种专精选手,受益也许要比我还多。”
小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边上甩了甩手,拿起了竹伞。
陆安生给脸上贴了块膏药,也跟着拿伞,出了门。
东都位于豫地,十省相交之地,因为地处中段,与秦岭相近,气候半干半湿,温度适中,却很少下雨。
在这食人之异兽倾巢而动的日食之日后,大片街道被毁的东都,颇为少见的落了雨。
城里头不管是青石长街,还是黄土街道上,都是雨水滴哒的声响。
打在蒙纸竹伞上,声响不小。
汴、蔡等各河上,运砖木圆木的私船多了不少。
官船是照例没有一艘的,在这些年的前面,漕运大船几乎只有官船,但徽宗的花石纲几乎调去了所有官船,连盐粮糟运,都放开给商户自造大船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