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这个距离,陆安生能杀他的手下,当然也能轻易的弄死他。
姓阮的是个狠人,江湖人,但说到底是个很贪的赌徒。
他自己的命,这条赌注太大了,这一把,他不敢赌了。
思考了很久,想的身上溅上的血全部流到了地上,最后,他还是从肚子里翻出了几个字,同时把手拍在了桌上:“我给!”
………………
陆安生抬手,垂着袖子,伸到了沈江玥的面前。
沈江玥愣了一下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今天用了别的东西作抵,视力没下降!”
陆安生哦了一声放下了手,但还是走在抱了一堆书卷的沈江玥边上:
“那也还是得送你回去,那老东西的势力大倒无所谓,就你做的这个局,开封府收他再多钱也不敢乱搞,容易搞得民间沸反盈天,就是这老东西太阴,怕他在路上再搞什么事。”
他不动声色道:“也算是谢谢你吧。”
沈江玥看着他,心头一热,而陆安生么,则是想着:
“虽然没那张契约,我估计也能能出来,但未必能让那老东西自己打开柜子,把金银财宝交出来。”
他的怀里揣着一堆银票,不是别的,只是数额实在太大,黄金不方便携带。
“这点事还是可以做的,要不,这人情就只能到时候算在那一千多藏尘上了。”
说到底,陆安生还是惦记着当初的钱。
他已经听沈江玥说了她来到鬼樊楼的来由,不得不感慨两人这奇妙的缘分。
沈江玥没说话,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三月阅书,只是默默走着,很快到了孔庙文府,国子监一带。
此时,刚刚接近后半夜夜。
“喏。”陆安生抬手,这次是另外一边,沈江玥一愣,发现是一个精致的木匣。
“我专门留了一盅汤,检查过没毒,你拿去喝吧,我没动过。”这也是陆安生的不扣报酬计划的一部分。
当然,也是为了恶心一下姓阮的,让他自己剁完手指头之后,还得咬着牙让手下帮他打包菜品。
当然,沈姑娘看起来很是受用:“谢谢。”
她接过之后,转身走过文府,不知道是不是秋夜风凉,吹得她脸颊微红。
陆安生摸了摸肚子,转过了头,这一顿吃的他全身发汗,不止补回了能量,甚至还有些过剩:“去找个地方,熟练一下形意吧,今天练完之后,差不多,就该学八卦门的招了。”
文府里,沈江玥也未睡,集足三张画卷,还收获一堆字画的她,有的是事做。
当然在此之前,她也先打开了木匣,其中,是一个精致的瓷炖盅和玉勺,鸡汤里,飘出了香料味,没什么药味但也颇补。
喝了一口,身上发汗:“有辣味!是茱萸。”
这年头香料很贵,茱萸这味传统中国辣,很少见,吃了几天宋代汴梁菜的沈江玥,尝出了几分家乡味:“巴适……这家伙还挺细心。”
喝着喝着,她不知怎么,回忆起了那盅花胶参肚汤,还有被人喂饭的舒爽,马上转过头打开诗画,冷静冷静:
“竖子安敢毁我道心!”
她如此说着,嘴上倒实诚:“吸溜。”又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