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但漏了破绽,让这帮人闻着血腥味,那迟早要成他们桌上的一盘菜,被吞吃干净。
阮掌柜,江湖上并没有他的全名流传,和所有背地里的幕后黑手一样,各种背景信息极为稀少。
倒是有另一个外号名声不小,阮摩罗。
摩罗者,恶鬼也。
陆安生望着那边,那个大概是输了豪赌,眼见没了活头的倒霉蛋被拖了下去,转眼又上来一个破衣老汉,又开一盘,心下明白。
“蔡京他们,在上边吃人,这帮人在下边吃人,这东都就是温水煮青蛙的鼎啊,只看这帮子食客,哪天挑中了这其中的那只。”
不过,他没什么所谓:“总归,吃不了我,现在只看,我能反过来从他们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他抬手端起一盘酱牛肉,用手捻着,一口塞进了四五片,嚼了几下便吞。
反手抓起一滚烫的炖罐,一罐汤中,又是暹罗的鲍鱼,又是洁白的大响螺。吃得潇洒。
阮掌柜那头又开一盘,正转圈洗牌,两手搓着,望向陆安生,便见他像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着,偏偏吃的极快极多,却又噎到,撑不着。
“呵呵,吃吧吃吧,真豪气。那一盘,是御贡老黄牛三头只出一坛的酱牛肉,你这一口便是几十两白银,寻常人一辈子积蓄。
那白玉金屋佛跳墙,要用清远老鸡炖一吊,塞外黄羊炖一吊……这一盅便要上百两,这小子看起来就那样,可这吃起来,也是真狠……”
他仰头喝酒,同时作歌伎身上一靠,寻思着:
“不过,就这,我手㡳下那些厉害的场子,一条鬼市街开个一天两天的,也能轻轻松松的赚回来,就这样子的街,偏让你毁了一条……”
他的眼神中满是阴狠:“山海猎人,我呸!抓条破鱼打到你爷爷我的街面上,一杆枪一口刀,给那条街大半店面都打碎了。
还有那巴蛇,在地底下趴了快半个月了才灭掉,还不给我引出去打,又毁我六七条街面。
还想让爷爷我谢谢你,今个不让你拿一身宝贝,还有这异人之身,把吃了我的,毁了我的全吐出来,拿出来,我这鬼樊楼就算白开!”
陆安生大概知道这老贼在想什么,他可不觉得会拘禁女子为伎,为让人赌到家破人亡的阮摩罗,会因为他除了巴蛇而谢谢他。
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应对方式,他是摩罗恶鬼,他今个便是鬼王钟馗。今天就看谁比谁更恶。
“说白了,大混混一个,你能有什么手段呢?就那么几招,谁还没见过似的。”一块肉被他咬进嘴里,里头包的河豚胆立碎!
一股又辛又苦的味道流进了陆安生的食道,让人很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那是河豚毒,极凶极狠。陆安生刚刚感受到,眼前就有一点发昏。
然而,下一刻巴蛇之胃当时运转,直接把其中的胆汁全部抽走,消化了个大概。
陆安生随手端了一碗汤,顺了顺,啥事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