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装扮,却和左道的习惯有些类似。
“道长姓甚名谁?”
问话间,风凰已经掀开了左道的草帽,露出来的是一张颇具正气的脸。
剑眉星目,眼瞳好似有着一种晶莹的灵性,只让人看一眼,就深深的陷进去。
只是,那面孔上都透着倔强与清冷,这是剑修的普遍特质。
风凰讨厌剑修,她姐姐风鸾就是剑修!
可是她也喜欢剑修,左道那种邪异的意志,总让她难以忘怀。
“在下林惊羽,贫道稽首了。”
左道抱拳行礼,随即上下打量风凰一眼,“敢问道友有何要事?”
风凰骤然回过神来,绕着左道看了又看,“道长像我一位故人……”
“一看见你,看见你的剑,我就会想起他。不知……道长可否助我一解相思之苦?”
左道眉头猛跳,险些没绷住,尴尬地轻咳一声,“风大小姐,我虽是个穷道士,可不会入赘。”
“替身什么的,更不可能做!”
风凰眼神一厉,压住怒气不发,“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一把拔出了左道背后的两把剑。
“铮!”
一声铮鸣,响彻不绝,这声音悠长又清亮,每震动一下,便是无尽寒光闪烁,剑气滔天!
这剑意惊得周围众人心底发寒,齐齐看了过来。
连带着刚刚战胜敌手的姜太虚和彩云仙子,也看了过来。
姜太虚稍稍蹙眉,身侧的彩云仙子轻声问道,“是他吗?”
“不知啊……”姜太虚看着手中的丹药,脸色变了又变。
“传闻,姬白月善变,化形之法,是连本源都能都变化。”
彩云仙子有些无奈,“不知他又在谋划什么。”
“我倒是觉得……”姜太虚语气一顿,“他在悟道。”
“悟道?”
“对,仙台四重天不好破,需要粗创出自己的经文,彻底走出自己的路来。”
姜太虚有些忧虑,“就怕他被知障识迷捆住,自此止步不前呐。”
彩云仙子无奈叹息,修道他们这个境界,各种积累重要,脱出己身更加重要。
帝族之所以难以证道,就是因为先祖已经把路走尽了,想要在这种大道上再有成就,难上加难。
你以为有了各种大道经文,就是有了道?
见书便藏,见法便悟,于修行来讲,就是取死有道。
最终会变得头重脚轻,识海充塞万千大道,反而成了他突破的枷锁。
每一本经文功法,都像是一条绳索,死死捆绑住他前进的可能。
所学太重,万法积压己身,他突破不了。所学太杂,就看不清路,迷迷网网,不知前路。
摆在左道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是于世间一步步勘悟,一步步践行。
要么就是将所有大道经文斩去,只留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路。
姜太虚与神情恍惚,又满目地忧心,他捋了把胡须,“莫要被自己困住啊。”
彩云仙子盯着左道的背影,神色木然。
下方,左道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眼他们夫妇二人,随即,视线又落在另外一边。
那里还有几个太古异族在注意着他,西侧有几个僧人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