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禁军面目狰狞,眼神通红,恨不得活剥了莫狄。
“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戟刃再次指向莫狄,哪怕他知道自己根本碰不到莫狄,本能驱使下,他还是摆出这一防御姿态。
“你都看到我是和谁一起来的了,还不知道答案吗?”莫狄乐了,健谈地给他做解释。
“你是龙裔公主的人?”禁军脸色难看,知道自己勾结大将军的事被发现了。
“也许恰恰相反。”
莫狄的话便让他摸不着头脑,不是公主的人,难不成是大将军的人?但要是这样又为什么他出手?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莫狄接着补刀:“身为禁军,你却联合大将军,怎么,你也想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兵变,什么黄袍加身?他只是倒向大将军那边,可没敢有这种想法。
等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为什么这家伙还能看到自己,并和自己交流?
禁军眼前一亮,觉得自己或许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正想开口,莫狄却抢先一步说道:
“你在怀疑我的话,想问我为什么还能看到你,对吧?”
话被打断,他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要是在平时,根本没人敢随便打断他的话。
“很简单,我对自己做了些类似的处理,但是和你不同,我能自主控制化聻的进度。”
化聻?那又是什么?
一个接一个疑问涌上心头,禁军只觉得脑壳疼,感觉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还在和自己废话。
“这是一个新的实验课题,是我刚想到的,在你之前,还有七个宫女、九个侍卫成了实验体,和你一样,都是大将军派的。”
莫狄不知从哪掏出一副眼镜,给自己戴上,并记录着不知什么数据。
“你是撑得最久的一个,前面那些才刚见到我,就彻底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更别提和我交流了。”
“可能是因为我是不朽者吧。”禁军自嘲地笑了笑,“虽然灵气复苏以来,帝国的不朽者数量有了明显上升,但仍不算多。”
“灵气复苏?哦,原来震旦管以太潮汐叫这个。”
莫狄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不过,你也快撑不下去了,很快就会进入下一阶段,化作‘希’。”
“希?这又是什么?”
“你的二阶段,”他解释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聻、希、夷,分别对应一到三阶段。”
禁军深吸一口气,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恐惧,可片刻后,这一丝惊讶也消散不见。
聻到希的转化,抹除了他的大部分情绪。
既然感受不到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其他特别的情感支撑,那就自然不会有强烈的求生欲。
仅存于他内心里的,只剩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而正是这点好奇,支撑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夷死为何?”
“我不知。”莫狄摇了摇头,“目前为止,我最多观测到‘夷’的存在,至于夷之后的,我尚没有观测到。”
想要观测到聻还不算困难,难的是之后的希、夷。
不朽者尚且观测不到希,而莫狄作为亚空间魔神,目前最多也只能观测到夷的存在。
那是一种相当诡异的存在,它们是死者的某种信息残余。
大部分的聻、希、夷都不会很危险,毕竟大部分人都观测不到它们的存在。
但恰恰是能被观测,且能干涉外界的那部分最危险。
因为它们大都存在某种不能化解的念头,或情绪,它们也会遵照这些而行动。
幸运的是,这些危险个体并不常见,起码莫狄面前的这个禁军没有这个资质。
不幸的是,莫狄有某种手段,能将它们人为创造出来。
“好了,该问的你都问完了,现在和我一起去见见那位大将军吧。”
已然蜕变为希的禁军点点头,不受控制地走向莫狄身后。
后方影影绰绰,一群他看得见或看不见的存在,正在等着他的加入,然后去见他们曾经效忠的那位将军。
这些,都是莫狄途中干掉的人,它们都已蜕变成希,少部分已经成了夷。
它们都忘却了自己的过往,只听从本能跟在莫狄身后。
现在,这位不朽者禁军也加入它们的行列,等待他的将是永世为兵。
“好了,咱们走吧。”
莫狄拍了拍手,面带笑意地看了身边人一眼。
伊莲娜表情复杂,庆幸自己事先约束过他。
否则,死的可能就不止这点人了。
“那就,走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迈步走向朝堂。
门口的侍卫没一个人注意到他们,就像路上他们遇到的那些一样。
殿内,诸公的争吵仍在继续,内容无非是那几件事。
“龙裔乃是陛下遗脉,震旦正统,合该继承皇位。”
“陛下遗脉?谁能证明?仅凭你一面之词?”
“龙脉承认了她,她来的那一天,龙脉震动,这还不够吗?”
“不够,谁知道是不是你动了手脚,除非她能拿出更可靠的......证明,比如......”
朝堂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那名武将。
“并不现实。”领头的那位文官垂下眼帘,但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这一提议。
“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确实是震旦正统。”武将冷哼一声,“否则,谁能保证,她不会拿我震旦的物产,去供养她所在的那个蛮夷教团?”
“我们必须切断她与蛮夷教团的联系,必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