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多半要折在这了。”
群狼环伺,外加水土不服,这种境况,拼尸者觉得自己一个人应对不来。
祂看向后边被人拖住,止步不前的无生之母,又看了看旁边本该是自己同伴的死星舰冢,深吸一口气,问道:
“可以和解吗?”
“说笑呢?”莫狄挑眉,拔出长枪,锁定祂的气机。
正义的围殴一触即发,刚完成升格的四神露出獠牙,等不及要从祂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只要他们能趁这个机会干掉尽量多的敌人,从祂们身上得到养料,就能越快度过新生阶段,缩短和祂们这些老牌魔神的差距。
唤铃者已经成了第一个牺牲品,他们希望拼尸者会是第二个。
剑气激荡,削下一块块尸肉,这些拼接起来的残尸刚脱离主体,就睁开惨白的双眼,哀嚎着蠕动起来。
滞腐天朝它们吹了一口气,三重循环的伟力降临于这群活尸上,助力它们步入死亡的状态。
细菌滋生,分解尸体,不过寥寥数秒,便走完了腐朽化泥的全程,场上已经一具尸体都不剩了。
拼尸者一边忍受着凌迟,一边拨动引力的弦,念头隔空锁定亚空间外的世界,并动用权柄将自己所处的位置与之相连。
维度的界限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两处空间暧昧地结合在了一块。
只差迈出一步,祂就能摆脱这个鬼地方。
只要迈出一步,只要再迈出一步......
“这里满员了。”
桀桀怪笑声从另一头传来,拼尸者那为数众多的脸上表情同时凝固,扫视四周,这才发现篡变天就在祂前方,就在那处空间。
但这怎么可能?祂一直盯着那里,也一直盯着四神的动向,篡变天不可能瞒着祂进行传送。
除非......祂猛地看向一直不曾出手的极乐天,恍然大悟:
“你玩弄了我的感知。”
“怎么能叫玩弄呢?”极乐天掩嘴一笑,“我不干那种事很久了,最多是蒙蔽一下你罢了。”
“难道你真是纯洁小女孩?”莫狄插话道。
篡变天适时补上一句:“别逗你鸟哥笑了。”
“啧,你们这两个混蛋。”瞪了两人一眼,极乐天没好气道:“还不赶紧动手?人都要跑了。”
“咕咕,祂跑不了。”
篡变天一拍翅膀,变化的力量便悄无声息渗入,在拼尸者反应过来之前改变祂的目的地。
“嗯?”
眼前一花,拼尸者刚连接好的目的地坐标被更改,一只蓝色怪鸟出现在那处空间。
“......我偏不信,你的动手速度能比我快,你早晚会露出破绽。”
硬扛着剑气和螺旋光柱骚扰的同时,祂身上流出混杂着尸水的油腻汗液,不得不把思维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用于对抗极乐天的感知蒙蔽,另一部分用于锁定和连接空间坐标。
“快,再快一些......”
一个个不同的空间、不同的维度被祂接在亚空间上,可每接完一处,祂连脚步都不曾迈开,就见对面扬起蓝色带电云雾。
紧接着一只蓝色怪鸟从中浮现,怪叫着嘲讽祂。
“你怎么能这么快?”
祂汗涔涔地停手,身边已经创建了上百条接驳通道,每一条通道的尽头,都是一只模样不断变化的蓝色怪鸟。
拼尸者已经意识到,这四个家伙和祂的同盟不同,他们的利益捆绑得很死,起码现在是这样,比祂和祂的同盟团结多了。
也正因此,他们的配合异常默契,打得祂几乎没有翻盘机会。
现在祂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自己那帮不靠谱的盟友身上。
前提是祂们能在自己被打崩之前,结束和另一个阵营的争斗。
......
“你这金属脑袋,好好看看现在的情况,你还想和我打下去吗?!”
又一轮宏炮齐射之后,无生之母看着自己金属化侵蚀的痕迹,忿怒之相尽显无遗。
祂已无法容忍瞬息万变的局势,尤其是在感受到遗落本质完全消散,那四个可恨的家伙完成升格的时候,内心的怒火一度冲破束缚。
祂恨不得和钢之主拼命,可盘踞于脑海中的冰冷理智却制止了祂的想法,让祂感觉自己在左右脑互肘。
最终,祂的理智肘赢了怒火,催促祂朝钢之主发出和解申请。
“等那四个干掉死胖子,他们接下来的目标就会是我们了,灯泡头和捡破烂的都站在他们那边,他们还有主场优势,你觉得自己会是他们的对手?”
为表诚意,无生之母率先放弃攻击,和钢之主隔了一段安全距离,没有别的异常举动。
钢之主也停下攻势,默默评估了一下现场局势,一连串数据流闪过,没一会,祂就做出了决定。
“申请:通过。你的合作请求,我答应了。”
宏炮阵列无声垂下,不再对准无生之母,而是对准远处的四神。
正与死星舰冢、进化之主纠缠的两名魔神,也发现局势的变化,强行摆脱对手的纠缠后,站到钢之主身侧。
轰!
宏炮齐射,弹丸加速至不可思议的程度,哪怕是死星舰冢的零素装甲,也会被它们从物理层面撕裂开来。
而现在,它们的目标是新生的四个魔神......以及被他们围在中央的倒霉蛋。
“不好!”
拼尸者瞪大双眼,还没做出反应,早已削成人棍的身躯被千兆宏炮的弹幕覆盖,随炮火一同湮灭。
很难说钢之主这一波试探没带私心。
看着这一幕发生,无生之母脸色很不好看。
毕竟祂先前就是被这样打成了碎片,不得不陷入沉睡,对这一幅画面或多或少会感到恐惧。
而且祂也有些担心......担心钢之主会翻脸不认人,在顺便干掉拼尸者后,联合旁边两个机械神明,把祂一起送走。
要是这样,祂就得和唤铃者、拼尸者一起去读条复活了。
“看我干嘛?”钢之主瞥了祂一眼,“还不赶紧叫上你们的老大。”
“告死鸟不是我们的老大,我们也没有什么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