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又一层传送气泡薄膜,提图斯领着莫狄和瓦伦丁,来到一间最高安保规格的储藏室。
“抱歉,由于博物天枢太大,想要在其中快速移动,最好的方法还是传送。”
传送气泡薄膜前,提图斯朝莫狄歉意一笑,说完又转过身去,抬手指向前方一个悬浮于空中的巨大容器。
“那就是我们搜集的气息,因其危险性,我们不得不将其封印于装置内。”
莫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球状巨大容器的黑暗中,闪烁着点点光芒。
这些光点犹如活物,会移动、汇聚、调整亮度,时而绽放微光,时而照亮整个容器。
在莫狄观察它们的时候,它们甚至会对视线做出反应,汇聚到球形容器的障壁后,如同眨眼般闪烁着和他对视。
“很难想象,这其实是不朽者遗留的气息。”他旁边的瓦伦丁感慨道。
提图斯则接过他的话,摇头笑道:“不,正因其为不朽者遗留的气息,它才能有如此表现。”
“到了这种境界,哪怕是呼出的一口气,释放的一股能量,都可能是遭点化启智的生灵,与我们信仰的那位何其相像。”
这位教皇如此感慨道。
莫狄心念微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也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留下这缕气息的存在,估计在创造一途上走了很远,但我对此道不是很精通,相比于此,我更擅杀伐。”
此乃谎言,身为血海之主,他在创造生命一途上造诣并不低。
在某些方面,滞腐天甚至不如他。
“能否让我凑近一些观察?”他问道,“我想,这缕气息可能与那位启示之光有关,或许我能借此调查出祂的去向。”
“请便,”提图斯颔首,“只要不打开容器就行。”
“那是自然。”
莫狄往前刚走几步,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那些被囚困的光点便换了个位置,贴在另一侧的透明障壁上,“看”着另外两人。
它们和提图斯对上视线,紧接着,竟同时暴动起来。
亮度骤升,光点膨胀数倍,汇聚成一束光射在容器障壁上。
“不好,它在破坏容器障壁,”瓦伦丁惊呼道,“我们得赶紧联络镇压小队。”
他刚说完,提图斯就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瓦伦丁,冷静一些,这还有贵客。”他风轻云淡道。
瓦伦丁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很快冷静下来,看向前方的红色身影。
的确,这里可是有一尊真正的不朽者,而且这位的实力恐怕不下于那气息的主人,区区一缕残余气息,又怎会是他的对手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脸上残留的惊慌隐没不见。
光球仍在不断激发光束,对着障壁的同一点位进行攻击,令其泛起一圈圈涟漪。
看起来,这容器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你们这容器挺结实的。”莫狄随口说道,“感觉它就这样射个几小时也射不穿。”
“毕竟这容器应用了我们最先进的技术,”提图斯老神在在,“不过,它还隐藏了力量,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们当初检测的时候,应该确定它已经没有余力了才对,”瓦伦丁则皱眉说道,“况且容器内部是完全真空,不存在可供它吸收的能量。”
“要么,是它隐藏太深,要么,是你们那容器还有什么漏洞,被它找到了。”莫狄淡然道。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攻击没什么用,光球闪烁了一下,也不再激发光束,而是不断往里收缩、聚拢,直到只剩一颗肉眼难见的点。
它的突然消失,并不意味着放弃,恰恰相反,这正意味着它仍死心不改。
“你们都靠后点,大的要来了。”
莫狄表情严肃了些许,抬起手拦在身前,随后——
轰!
大音希声,尽管容器障壁隔绝了内外,但三人心里仍好像出现一声巨响。
——光点好似质量抵达临界值的奇点,猛然炸开,刺眼的光芒瞬间填满整个容器。
狂躁的能量宣泄开来,无差别轰击在容器障壁上,很快便要超出容器能承载的阈值。
“不好,它竟然直接自爆了,容器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能量!”瓦伦丁脸色剧变,上前一步,护在提图斯身前。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印证了他所说的话。
容器无形的障壁上,突然裂开一条缝,有光自缝中溢出,笔直射向教皇。
镇压小队刚传送过来,就看见这一幕,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行动。
如果就这样任由光束射来,提图斯的下场会怎样还不清楚,但挡在他前面的瓦伦丁肯定会被射中。
前提是,莫狄不会插手此事,但这前提显然不成立。
他只是往前踏出一步,随手往前一抓。
抓握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眼看着那束光就要从指缝间掠过。
“不好!”瓦伦丁表情剧变,迎着那刺眼的光,下意识垂下了眼帘。
几秒过去了,他睁开眼,愣了愣神。
那束光并没有打在他身上,仍在射向他的途中。
“等等。”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能清楚看见凝滞的光,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那束光虽然看似擦着莫狄的手指掠过,实则被困在他掌心之中。
看起来,这不过是一段光能轻松跨越的距离,但实际上,其中的空间被首尾相接,不断循环往复。
因此,那束光无论如何都逃不脱他的五指山。
随手把玩着那一束光,莫狄回过头,确认二人没什么大碍。
“这应该是它最后的残渣了。”他展示了一下手中细长的光束,“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是啊,我们也没想到会出事。”提图斯神色虽无明显变化,但一直攥紧的手却表明,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平静。
他看向匆匆赶来的镇压小队,朝他们点了点头,并无责怪之意。
“你们先去收尾吧。”
镇压小队的队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朝他敬了个礼,便命令队员进行善后。
“瓦伦丁,你去和他们解释一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