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某种违和感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在原地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群混沌神祇，好像还不知道我和双神达成了协议......我这算不算坑了祂们一把？”
鉴于双神已经撤走，在外围骚扰打黑枪的那群混沌神祇，理论上应该已经滚回了老巢，严防双神清算。
但祂们应该不知道中央战场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莫狄已经和双神勾肩搭背，随时准备把祂们踹下车。
“算了，管祂们做什么，反正都不是什么好鸟。”
驱散心中杂念，莫狄感觉自己走到了某条界限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更高的层次。
只是一线之隔，看起来很轻松就能跨越，但对大多数混沌神祇而言，这一线实际上是竖着的，跨越的途中还要应对两个闸种的阻击。
对莫狄而言，这一线依旧是竖着的，可长度却没祂们的那么长，只要迈出一大步就能跨越。
接连不断的战争，已经将他的力量推至新的顶峰，虽然战争即将结束，但这股力量不会一瞬间就消失。
“只要在混乱彻底结束前，迈出这一步......我听见亚空间之声了。”
莫狄听到了亚空间的呼唤，混沌八芒星第三席正等着他。
其名为无心屠戮。
战争与杀戮，扭曲的勇气尽数化作无差别杀意，亿万颅骨砌成王座拱卫他登上神位。
战争带来的力量因此固化在体内，不再随混乱平息而流失，无心屠戮的神座彻底认可了他，甘愿被他驱使。
除了更多的力量，随之而来的还有某种冲动，一种不顾一切开战、从亚空间边缘打到现实世界的冲动。
“那就让银河燃烧......咳，这该死的无心屠戮，竟然影响到了我的想法。”
其中固然有他自己的杀意的因素，但抛开事实不谈，无心屠戮就没有错吗？
莫狄眉头一皱，当即把锅甩到八芒星上。
“杀戮天......看来你也注意到了，八芒星的席位，虽与我们无比契合，但也会反过来影响到我们。”
嘎嘎怪叫声传入耳中，莫狄看也不看，就知道那只蓝毛鸟又来了。
“杀戮天......这名字是你想的吗？为了符合你们的名字格式？”
“不，不是我，我哪有能力给你们起名字。”
“那是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哦。”
篡变天歪了歪鸟头，五颗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说不定是亚空间想的呢？反正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这个名字。”
莫狄的头颅转了过去，十四颗眼睛和祂五颗眼睛对视，“真的存在亚空间意志这玩意吗？”
“我还是不知道哦。”
“我真得狠狠控制你了。”
莫狄一爪子捏住蓝毛鸟的头，像是单手提起一只圆头哈基米，使劲上下摇晃。
“咕，咕咕......别摇了，我真不知道这玩意，再摇就要死鸟了！”
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逃出魔爪的蓝毛鸟骂骂咧咧，扭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毛发，没好气道：
“亚空间意志这玩意，谁也没见过，哪怕是我和那只死瘟猪也没见过，不过，我们都觉得祂的确存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纯是基于直觉，话说，你应该也有这种感觉吧？”
莫狄微微点头，肯定了祂的说法。
的确，刚刚他在提到那个问题时，心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
直觉示警，让他第一时间就和双神一样，肯定了亚空间意志的存在。
“所以呢？知道祂的存在，我们又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他问道。
蓝毛鸟一问三不知，“我不知道。”
在莫狄看废物的目光注视下，祂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根本没有对方的任何信息，做什么都是无用功，这趟过来我也只是为了提醒你......一切照计划进行就好，说不定，祂就是‘原始毁灭’呢？”
“......确实，也只能这样做了。”
嘎嘎怪叫声中，篡变天的身体再度化作绚丽色彩消散，祂大抵是真的离开了。
确定四周没有留下蓝毛鸟的污染，莫狄这才折返回到黄铜堡垒，处理战争遗留的问题。
解决了遗留问题，他又马不停蹄去规划领地建设，期间还要兼顾军事会议，和血神教的军官们商量下一个目标。
血神侵军是不能停下来的，他们必须长期处于战争状态，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搞定以上种种问题后，距离他成为八芒星第三席，已经过了......好吧，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毕竟亚空间的时间是相当混乱的。
他只知道这段时间应该不短，就连双神对混沌诸神的清算，都早已结束。
那些被清算的混沌神祇骂骂咧咧，纷纷指责杀戮天没有道义，登上第三席后就一脚踹开祂们，甚至没给祂们清算的预警。
“这些神祇里面，有机会登上八芒星之席的太少了，堵起来也不麻烦。”
莫狄只是看了祂们一眼，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诸神就安静下来，缩回自己的领地当鹌鹑。
他毫不客气地说，哪怕三神都不阻挠，其中也没多少人有能力登上第四席。
因此，他很快就失去了对祂们的兴趣。
“还有一件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翻出战争中收缴的战利品，其中有一块格外吸引他注意的水晶。
莫狄记得，这是他出手接引尤里进入亚空间时，某坨被灌泡芙的家伙的遗物。
那个家伙看起来十分诡异，体内同时存在五种他看不透的力量，可惜本质就摆在那里，甚至撑不过亚空间风暴的余波。
不过那家伙的掉落物嘛......倒是很有意思。
“据尤里所说，那家伙应该就是死咒君主......他是怎么变成那样的？那五种力量是否和这块水晶有关？”
他用力捏紧手中之物，可那块水晶却毫无反应，表面连一丝细小的裂痕都没有。
“材质，未知，却十分坚硬，哪怕我用尽力气，都不能对它造成任何破坏。”
灵识探入其中，在水晶的内部仔细探查。
“内部空无一物，没有异常情况，是个完全封闭的......嗯？”
稍不注意，莫狄的一缕灵识被扯下，没入水晶内部无尽的黑暗当中。
尽管这对他来说影响不大，相当于去掉手上一块死皮的程度，但他对此还是感到好奇。
好奇他那缕灵识会被送到哪里，也好奇这水晶究竟是怎么个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