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东西，为什么会被亚空间看上呢？除非它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那，要答应吗？
正当斯迪赫犹豫时，一股惊人的心灵波动自远处爆发，哪怕是他都因此吓了一跳。
“好强的心灵波动......等等，那个方向，莫非是巨塔启动了？”
他尽量维持着表情的平静，心中却对此感到惊疑不定。
斯迪赫无法确定，这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尤里的又一次欺诈。
交战许久，他有过多次被尤里欺诈的经历，有一次是他以为心灵终结仪启动了，调遣重兵准备拼死一战时，才发现中了尤里的埋伏。
这次，该不会也是尤里的故技重施吧？
谨慎令斯迪赫决定再等等，但等了一小会，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那几个声音再次响起，嘲笑声一波接一波涌来。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傻孩子，你又上当了，这次他是玩真的。”
“嘻嘻，因为你的犹豫，你翻盘的机会又少了几分。”
斯迪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不再犹豫，立刻调度兵力冲击巨塔。
而他本人，也一边指挥军队，一边上最前线与尤里对垒。
“你们早就预见了对吧？”他在心里质问那五个声音。
低语声响起：“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当下局面吧。”
诱惑之声紧随其后：“是答应我们，然后成为新的混沌神祇；还是拒绝，把登神机会拱手相让？”
“孩子，这一切都取决于你。”这是慈祥的声音。
死咒君主深吸一口气，在各种纷乱杂念和声音的环绕下，他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你们能容忍我登神？”
“不过是成个混沌神祇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低语声给出了回答。
“但你的敌人可不同，他不仅要登神，还要协助那个疯子登临八芒星。”
“所以，那个光头背后的确站着一位混沌神祇，而祂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
斯迪赫自以为弄懂了一切，再加上前线压力激增，他已经没有迟疑和拒绝的资本了。
“我答应了，该怎么交货？”
“抵达星门位置，并带着那块水晶进去。”
“但那里被重兵把守，我过不去。”
“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帮助。”
五个声音同时开口，随后五道不同的力量自虚空而来，疯狂灌进斯迪赫体内。
他感受到了，力量，在不断增长！
但饥饿感和占有欲，以及内心的空洞也在扩大。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有力量，再大的饥饿感都能得到填补，占有欲也能得到满足，哪怕心中的空洞也只是小问题。
没感觉有丝毫不对，被灌成泡芙的斯迪赫带着全部力量，拉着军队冲向厄普西隆总部。
鹦鹉螺空艇与伊利卡拉空中要塞激情对射，夺心魔与心灵精英互相入侵。
地面，死咒领域带来的失心傀儡发起冲锋，阻截他们的是厄普西隆的地面部队。
黑雪飘落，一名名利刃穿梭于阴影中，他们放下了常规武器，使用自身能力播散坍缩领域。
黑气蔓延，坍缩了现实，冲进来的敌人犹如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利刃军团构筑起了第一道防线，极大延缓了夺心魔军团的攻势。
异教的指挥也功不可没，她本就有极高的指挥造诣，在载入了心灵网络后就更是如此。
“天秤，你附近有一小伙敌人，它们中存在奥术构造体，歼灭它们。”
异教把信息共享给着陆没多久的天秤，后者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小手一挥，无形的反重力场卷起被标记的敌人。
接着重重落下。
名为天秤的单位显然危险程度更高，就连大部分利刃都不是她的对手。
理所当然的，她被列为高危单位，吸引了更多敌人的注意。
“安东尼奥，你去支援天秤，拉恩，你带队去另一边牵扯住敌人，不要让他们包围天秤。”
虽然战场局势混乱，异教的指挥仍游刃有余，但冷汗已悄然渗出。
长时间的指挥，加上心灵网络消耗的精力，已经让她渐感疲惫。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眼后方的巨塔，继续投入指挥工作中。
尽管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是隔空交手的二人，但她起码要为尤里分担些压力。
轰！
又是一发心灵震荡波轰然砸下，这一次是尤里动的手。
在巨塔的加持下，他的力量比先前强了不知多少，哪怕是原本消耗颇大的心灵震荡波，如今也能当烟花放。
震荡波扫过的地方，一切物质湮灭为灰色的雪花，直到它一头撞上一面心灵屏障。
屏障之后，一个混乱邪恶的思维渗透出来，它挥舞着无形的精神触手，径直刺向屹立于冻土之上的巨塔。
半虚幻的能量护盾展开，哪怕被触手砸中，也只是表面泛起些许涟漪。
但斯迪赫的攻势并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
“诸神与我同在！”
“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神选者！”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共存于他那渺小的躯壳中，膨胀的感觉，几乎让他迷失了自我。
其中固然有五神的算计，但他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被灌泡芙的他也不会产生怀疑的念头。
“嘻嘻，他真的信了。”
五种力量背后，五尊形态各异、难以名状的神祇，位于另一方维度中，一起欣赏着这出好戏。
“他真信我们是亚空间神祇了。”
“好耍，老大好耍！”
“好了好了，安静一些，”低语声响起，盖过其他四种声音，“现在还不是开香槟的时候，等他完成了交易，再开香槟也不迟。”
祂似乎是地位最高的一个，其他四尊神祇在祂发话后，都老实安静了下来。
不过只安静了几秒。
“话说，老大，”慈祥的声音开口道，“你干嘛要把那件信物交给他？”
“那不只是我的信物，”低语声回答，“那还是一张门票，一张我的箱庭的门票。”
“至于原因......你们迟早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