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鳞片、冰冷龙瞳，外加庞大的体型，共同构成了这只狰狞而优雅的巨兽。
显而易见，这是一只强大的龙类。
“一别经年，你变得更强了。”
青金二色龙眸看向红龙，莫狄微微颔首，率先打了个招呼。
令龙疑惑的熟悉气息自他身上散发，赶来的红龙不由一愣，甩掉浑身火焰，狐疑地看了一眼这头黑金交织的龙兽。
“莫德雷德？”
“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那样，叫我‘小莫’。”
“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小。”
“确实。”莫狄看了看自己的龙躯。
哪怕经过压缩，这具战暴之躯仍有上百米高。
红龙尽管也算是一头巨兽，可对比起他而言，甚至能称得上娇小可爱。
“阿尔托莉娜，阿瓦隆近来可好？”莫狄问道。
血神教一直没与阿瓦隆断联，双方除了一定程度的交流，还维持着物资上的往来贸易。
莫狄也在各种报告中，了解过阿瓦隆的发展情况，只知道这个曾经的失落王国有很大变化，但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童话奇幻风一转蒸汽朋克风了属于是。
“阿瓦隆很好，多亏了你们的物资和技术支援，现在的阿瓦隆已经步入新的时代。”
阿尔托莉娜收拢双翅，落在莫狄肩上。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在擎着一只大号鹦鹉。
“虽然我们的科技树似乎歪了点，但无所谓，能用就行。”
她凝望着不远处的城镇，语气颇为自豪。
这是她的王国！
也可以是莫狄的。
“莫德雷德，不如你来接替我吧。”
阿尔托莉娜一张嘴，就把莫狄干沉默了。
“干脆你来当摄政王，不，干脆你来当红龙之王吧，我记得你正好有个七首十角大红龙的形象，这不挺合适的吗？”
莫狄思忖片刻，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红龙歪了歪头，慵懒地伸展躯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她没有急着回答，莫狄也没有催促她的答案。
一龙一龙兽就这么被寂静围绕。
良久，趴在他肩头上的阿尔托莉娜才开口：
“我不是最初的红龙之王，我的另一面才是，可他已经在沉睡中消亡，一同消失的还有我多余的野心、欲望。”
莫狄瞥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地指出：“所以，你这就打算退休了？”
“我努力了一辈子，享受享受怎么了？况且你本来就有阿瓦隆的宣称吧，懂不懂什么叫孝义啊？”
阿尔托莉娜昂起龙首，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
“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处理政务这种事，我虽然能办，但终究不如你擅长，有你帮忙处理政务，我也有时间追求更高层次。”
“最后一句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莫狄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了，血神子会来帮你。”
红龙露出些许笑意，愉悦道：“好，这下我终于有空再去一趟伊特尼提了。”
“你去那干嘛？”
莫狄眉头一皱，虽然伊特尼提算是他的第二个母星，但他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或许血神教控制区域还比较稳定，但在这之外，混乱和动荡才是主旋律。
中土阿刻戎河两岸对峙，东部震旦帝国态度不明，南境余烬焦土军阀混战，西方群山诸国也并不安分守己。
即便血神教占据北境，还往外扩张占领了许多区域，仍不敢保证高枕无忧。
“伊特尼提正值动荡时期，除了原本的斗争，还来了很多外来者......如果你去到那里，你也算一个。”
莫狄缓缓说道，为她介绍伊特尼提当今局势，顺便打破她对伊特尼提的滤镜。
“这些外来者中，有曾经的遗老遗少，他们最次都是个长生者，尽管至今还没有不朽者回归，但难保他们不是隐藏起来；此外，还有一种单纯的穿越者......”
提到穿越者，莫狄表情有些古怪，带上了一种紧绷的意味，像是在竭力忍耐不笑出来。
“也许是以太复苏导致的时空架构不稳定，导致很多外界的普通人被卷入伊特尼提，其中不乏有把它当成旮旯给木的穿越者。”
他仍记得，自己某个被派往中土的血神子的所见所闻。
天知道那个穿越成公爵之子的穿越者，在穿越前到底在干什么，竟然把整个世界当成了一个巨大的旮旯给木。
每天不是搭讪贵族小姐，就是去教堂刷修女的好感，偶尔去奴隶市场逛两圈，趁机收获一名奴隶少女。
莫狄窥视许久，基本确定，这人的行为模式与旮旯给木如出一辙。
对话、赠礼、遭遇特殊事件，最后刷够好感，解锁特殊CG......
“有点像活在程序里的感觉。”这是阿尔托莉娜的听后感，“后来呢？那人的结局怎么样了？”
是过上左拥右抱的生活，还是被某个女性柴刀？她很想知道结局如何。
“没有后来了。”莫狄平静道，“血神侵军踏平了一切，无论是贵族，还是教会。”
因为被血神子标记的缘故，那个穿越者受到的关照最多，连灵魂也溶解于冥河之中。
莫狄犹记得他临死之前，见到血神侵军时那不可思议的眼神，还有临终遗言。
“这不是旮旯给木游戏世界吗，怎么会冒出一支混沌魔军？！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
很显然，他似乎把血神侵军当成了某种东西。
“从那名穿越者脑子里，我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莫狄随手一翻，黑色的龙爪上，静静悬着一块虚幻质感的晶格。
阿尔托莉娜没有开口，但她看向莫狄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不难读出她想说什么。
“损坏的系统模板，”莫狄说道，“那名穿越者把世界当成游戏，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他知道所谓的剧情，还有恋爱选项系统。”
回忆往昔，他也有过一段类似的经历，只不过，他很早就否定了自己曾经的想法。
把所处的世界当成游戏，完全相信所谓的剧情，如果一直这样，他迟早会坠入深渊。
“那个系统在宿主死前，试图解除绑定并逃走，可它还是没能从我手中逃脱，最后自毁留下损坏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