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
另一边，安塔斯托恍若化身往日宿敌星之眷族，身躯肆意变形重组，分化万千触须，每条触须上都密布着口器。
这一切，仅发生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内。
“导师，小心——”
安东尼奥摆出防御架势，利刃们举起武器，只要到下一刻，发疯的安塔斯托就会被他们拦下。
可有一人比他们更快。
安东尼奥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没等他搞清楚那是什么，清脆的巴掌声就传入他耳中。
啪！
利刃们停下脚步，看了看被一巴掌掀翻的古老者，又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冲上前、维持着挥手姿势的导师。
“清醒过来了吗？”尤里冷冷道。
“清、清醒了。”安塔斯托愣愣地点头，“抱歉，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
它的触须已经变回原样，正挠着脑袋，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我想想，好像是星门之后，亚空间诸神......奇怪，什么是亚空间？诸神又是......”
越是回想，安塔斯托就越头疼，疯狂再一次在它脑子里蔓延。
啪！
又是一巴掌甩过去，把它打出魔怔状态，尤里依旧问道：“清醒了吗？清醒了就不要思考，什么都不要想。”
“我、我知道了。”
安塔斯托捂住肿胀的五角星形头部，不再去想刚才的事。
它畏惧地看了眼尤里举起的右手，那上面还缠绕着未散去的心灵动能......怪不得打它那么疼。
“安东尼奥，你带人看着它。”
吩咐一句后，尤里转过身，看向似乎在发呆的莫狄，语气凝重道：
“莫尔蒙提斯，我们得谈谈。”
“你想问亚空间的事，对吧？”
二人故意使用加密的心灵交流，没有让其他人听到这场对话。
为了确保不会泄密，尤里不仅用心灵能力设下重重屏障，还用上了反预言手段，以免有人通过预言窥见这场对话。
“没错，亚空间，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这个词，奇怪的是，我此前从没有过对它的相关印象，它就像是从外界塞进来的信息。”
见莫狄点了点头，尤里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词的一刻起，我产生了某种预感，就好像......某种东西消失了，某种东西定死了，是星门的起源吗？”
“对，”莫狄说道，“你通过安塔斯托来了解星门起源，这本身就是一种选择，因你的选择，星门的起源不再模糊，它被定死了。”
说着，他冷笑起来。
“不过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导致的结果，对面那些粪坑里的各种存在，为了达成这一目的也出了大力气。”
那座星门就像一辆谁都能上的公交车，无论是邪魔，还是亚空间诸神，亦或者其他牛鬼蛇神，只要找准机会，就能上车来到这个世界。
可所有乘客都不满足于现状，都想给这辆公交车上锁变成私家车。
星门的起源模糊，是多方力量交汇的结果，一旦有一方胜出，起源不再模糊，就相当于把星门后的世界给定死。
如今看来，亚空间诸神配合曾经安插的暗子，在尤里这位当地人的见证下，成功定死星门起源，达成给公交车上锁的目的。
如果尤里选择通过其他方式，去了解星门，他便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门后的世界也不会是亚空间。
“这一选择是好是坏？”尤里冷静问道。
“这得看你了。”莫狄神秘一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起码我愈发看不透了。”
在他眼中，尤里身上通往不确定未来的可能性更粗了，代表其占比更大，更有可能站到和他对等的位置。
尤里放空大脑，仔细感受“亚空间”一词的含义，半晌，他沉声道：
“但，这样一个世界，对大部分人类而言都不是好事。”
透过这一名讳，他能感受到其所代表的森森恶意，对人类而言，这绝非一个善意的世界，那里的诸神也绝非良善之辈。
“你这么说也没错，”莫狄肯定道，“那个世界早就被污染成了粪坑，或许原本是好的，但后来变坏了，总之里面的诸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沉默良久，尤里回想起自己从名讳中得到的信息，以及从安塔斯托口中得到的情报，眸光深沉。
“当它盯上我们的世界，人类产生的情绪、信仰便会流向那里，如果这些东西没人接收，那它们最终要么被诸神分食，要么汇聚成一尊神祇。”
他忽然转头，目光顺着心灵能量的指引，透过层层冻土，看向地上的巨塔。
倏忽间，他知道怎么做了。
“还有什么比人类本身，更适合当人类之神？”
......
“队长，我看到他们了！”
接近南极冻土的海面上空，缪光凭虚而立，周身环绕着三张符箓，举目远眺。
神识聚成一束，扫过茫茫大海，海面上的移动单位尽数被他收入眼底。
“第一个到位的是联邦舰队，啧，不愧是曾经的世界流氓，哪怕被红色巨熊打进本土了，还能组织起这样一支舰队。”
“不要掉以轻心，小心联邦的航母战斗群和轮回者。”霍文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
徐晖的声音也插进来，“他们应该是察觉到南极的异状了，巨塔释放的心灵能量将冰川融化，也让舰队得以深入。”
“我这边也来了敌人，应该是拉丁同盟的无畏舰，奇怪，怎么来的是他们？”符语汐的话中带着些许疑惑。
“欧罗巴联盟也来了，”李浴说道，“除了舰队，还来了些不小的飞行器，倒是让我想起血神教的浮空要塞......”
“啧，真想把我们的异位面战舰拉上来，让这群原住民瞧瞧什么叫决战兵器。”缪光眯着眼睛，默数倒计时。
十秒倒数归零，他也不再迟疑，单手掐诀。
霎时间，海底传来沉闷巨响，犹如海底火山爆发，引得海面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