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眉头一皱,看了缪光一眼,后者立即会意,给众人都上了个精神防护。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尤里自称早就进行过处理,但他不放心把全队安危寄于他人之手。
尤里对此也没什么好讲的,只是好奇于缪光所使用的手段。
这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技术,更接近于那个东方国家传说中的道法。
“呲——”
屏幕上,出现特遣队跋涉前行的身影,也传出记录者断断续续的话语。
“这是我们出发的第二天,我们昨天在前哨站休息了一晚,同时也进行了一番补给,等待会天气稍好一些,我们就会继续前进。”
“南极真是冷啊,要不是山脉上空存在着诡异的磁场,飞行器在里面难以维持平衡,我们都想开着伊利卡拉空中要塞过来了。”
特遣队继续深入,期间偶尔传出几句抱怨,大都是针对南极恶劣的气候。
好在特遣队的成员都并非一般人,要么是精锐士兵,要么是心灵能力者,尚能忍受当地的极端气候。
接着,录像快进了一段时间。
画面也脱离了单调的白色,恍若蜃景般的古老遗迹出现在众人眼中。
那是大片由暗夜般漆黑的巨石砌成的造物,无处不存在不对称的几何构造,就好像遗迹的建造者偏好这类结构。
特遣队众人无不沉默,最后队内的心灵能力者颤巍巍开口,才打破了沉寂。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卫星压根没拍到这东西?”
“不清楚,可能与此地异常的磁场有关,也可能是天上的冰晶云起到阻碍作用。”
特遣队讨论了一段时间,一致决定,继续深入遗迹进行探索。
“导师说过,那股恶意的来源就在山脉之中,我怀疑,它就藏身于这片遗迹中。搜集情报,并带回总部,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怀揣着坚定信念,特遣队众人踏入了那片遗迹。
而在观看录像的几人,也都在凝视遗迹的同时,感受到莫名的恶寒,就像是某种东西正试着窥视他们。
“小心,有东西尝试以录像上的遗迹与我们建立联系。”霍文眯起双眼,武道意志如刀,轻易将那缕联系斩断。
“这只是录像上的污染残留,构不成威胁。”徐晖随手掐灭污染,根本不把它放在心上。
莫狄比他们都更激进,他没有净化污染,反而将其制成切片细细研究。
“认知污染么?我身上的可比它强多了。”
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他就对这一丝污染失去了兴趣,反手将其吞噬。
录像的进度条仍在前进。
画面上,特遣队深入遗迹,把路上的所见所闻全录下来。
一路上,怪事不断,既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呜呜怪声,又有角落阴影中传来的窥视感。
他们甚至在通道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生物遗体。
其具有桶形躯干,像是五根脊状物组合而成,既有动物特征,又有植物特征,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这东西不像地星上自然演化出的生物。”一名成员评价道。
也有人如此怀疑:“这座遗迹异常古老,恐怕在人类诞生前,就已存在于此,我有理由怀疑,这些生物是地外生命。”
可无论怎样,他们都要强忍环境带来的不适,继续深入遗迹。
“我有预感,我们离真相只剩一步之遥了。”
留下这一句话,特遣队就踏上了那条有去无回的路。
他们穿过通道,走进与遗迹相连的山体内部,这里存在一方人为开辟的广阔空间。
“没想到山体内还......这样......空间。”
录像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失真,尤里解释道:“这里已经接近污染重灾区,我不得不删减掉被污染片段,所以,接下来的片段都会这样。”
众人表示理解,耐着情绪看下去。
很快,不仅是声音,就连画面也变得模糊。
屏幕上出现大量噪点,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一样。
但通过特遣队的声音,不难判断出,他们一定是遭遇了某种可怕之物。
录像的最后,特遣队付出了惨重代价,牺牲数人,才换来一人撤退。
那位尤里的门徒磕磕绊绊,拖着重伤之躯逃出遗迹。
彼时的他,不仅深受污染,浑身还多处骨折,如果是普通人,那面对的几乎是动弹不得的险境。
但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心灵能力者。
心灵能力是相当不讲道理的能力,其上下限很大程度上看一个人的意志。
意志越坚定,力量就越强。
那名门徒正是靠着一股把情报带回去的意志,强行用心灵动能驱动四肢,像操控提线木偶般操控自己的身体,最后回到前哨站。
抵达前哨站时,他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只剩下心灵能量模拟出的人格,手上还抓着那个记录仪。
“这就是录像的末尾,他被送回来时,尸体已经重度污染,是那个模拟人格牢牢锁死污染,不让其外泄。”
“与我进行了最后的交流后,那个模拟人格也崩溃了,污染因此外溢,我也有幸见识到了何为‘认知污染’。”
徐晖问道:“那种污染,具体是什么形式?”
尤里摇头,“抱歉,那种污染既具有实体,也能作用于我们的记忆认知,为了防止其扩散,我先把它完全销毁,又清除了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包括我的。”
除了一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外,他回想不起任何有关污染实体的描述。
“我宁可和敌方小队打上一架,都不愿面对这种带认知污染的敌人,这种真是太恶心了。”缪光愁容满面,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
“正如你们所说的那般,这种敌人很可怕,也很危险。”尤里低沉道,“为了不让它逃出南极,我必须时刻用巨塔监视山脉,为此,我甚至放弃了原本的许多计划。”
巨塔本是他用以统合人类思想的工具,如今却成了守护人理的第一道防线,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