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古龙，还是不朽者，他们的生命本质都超越了世间绝大多数事物。
甚至大部分能级较低的世界，在生命本质上都比不过他们。
登上不朽的王座，意味着本质的升华，一旦成功，过去未来便不再虚无缥缈，而是触手可及。
莫狄此刻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他虽然还未登临王座，可自他猎杀古龙以来，力量和智慧便在他身上增长。
不朽的特质已在他身上体现，一念之间，他便能看到自己的过去未来。
这并非预言术，而是发自本能的行为，他甚至有预感，自己可以对此进行干涉，将它修正为自己想要的模样。
只需要稍稍一动，他就能抹去一些不完美的细节，比如提前抹杀德薇安，又比如抹除自己曾经受的痛苦。
思绪纷飞间，莫狄抬了抬手，最后还是放下，没有进行多余的改动。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他莫狄又不是事事追求完美之人，对自己的过去也没什么不满或愤慨。
因此他也就没动手，省得改出乱子还得他来修正。
“不过，虽然我不打算修正过去，却不意味着我不打算造假。”
心念一动，他屈指一弹，一点灵光落入时间长河，覆盖他过去的时间线。
这并非修改，而是伪造过去，如此一来，旁人窥视他的过去，就只能看到被他伪造的片段。
他们将看到，名为冥河的血神于血海莲座降生，生而不朽，天生神圣。
就如血神教教义所述那般。
“颠倒因果，妙不可言，”莫狄抚掌赞叹，“许是受到如今我的影响，范近他们才编出如今血神教的教义。”
浪潮汹涌，血海不宁。
名为进取心，亦或是野心之物驱使着它，加速消化其中的古龙尸体，将尸体内的精粹转化为血海的底蕴。
以一尊比肩不朽的古龙为祭，登临不朽，除莫狄外，世上恐怕无人能用这般奢侈的晋升方式。
与此同时，猎龙仪式也在起效，不断给他的黯光之龙躯灌注力量。
就这样，他的冥河途径和光之途径并驾齐驱，同时进步。
恐怕他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几乎同时双途径晋升不朽的人。
对此，莫狄表示小开不算开。
数战之功，他应得此赏。
随着最后一丝古龙精粹化作血海底蕴，莫狄忽而感觉浑身一松，某个禁锢他许久的桎梏就此告破。
他一身气势陡然变化，属于高位存在的生命本质在他身上展现，惊得血海内一众妖魔鬼怪不敢冒头。
生怕他们那位顶头老祖一个不高兴，把他们活剥后填入血海之底，或是炼成不生不死的诡怪异魔。
他们如此恐惧着，殊不知，他们的每一个念头都能被莫狄察觉。
哪怕只是默念“冥河老祖”这一尊名，他都会有所感应，进而洞观他们内心所想。
“虽然我喜欢在他们身上搞生物改造、基因实验，为血海增添物种多样性，但也不至于这么怕我吧？”
对于这群妖魔鬼怪的恐惧，莫狄感到不理解，但这不妨碍他拉名单。
这帮没事念叨他尊名的小崽子，等他有空，就挨个送进归墟实验室，为血海的物种多样性贡献一份力量。
谁念叨的次数最多，谁排的位置就越靠前。
“冥河途径，光之途径，我也算少有的双道途不朽者了。”
除却他的本体，也就是无尽血海，他还有一具不朽者位阶的躯体，即晋升为猎龙使徒的黯光之龙。
其中，他的本体血海先一步完成晋升，而后才是黯光之龙。
莫狄不明白这先后次序有何意义，只是本能感觉这很重要，因此他才在晋升途中，有意压制光之途径，促成血海的先一步晋升。
如今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
血海海面以下，无数体型不一的血神子各忙各的，总体来说乱中有序。
海面以上，一片大得难以想象的龙形阴影悬于天际，犹如黑日那般冷漠地注视世间。
作为一头人造真龙，黯光之龙失去了龙类应有的鳞片，取而代之的是如鸟类那样的黯淡光羽。
配合与其相性极高的终结不变之枪，他如果再次对上先前的古龙，必能轻易将其插插爆。
莫狄唤出终结不变之枪，置于膝上，轻抚它那螺旋状的枪尖。
指尖与螺旋长枪接触之处，能清楚感受到一股变化、终结的力量，那股力量渗入他的手指，令其形态发生种种变化。
利爪、触须，甚至是刀刃，直到手指离开长枪，才恢复正常形态。
“啧，不愧是凝聚了黑日遗力和概念的上位魔神器，在这光神已逝的时代，对于那群光神残党而言，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他啧啧称奇，心里打定主意，等下次遇见光神残党，一定要来一次人前显圣。
思忖间，莫狄忽然抬头，看向远方那道踏浪而来的窈窕身影。
在这血海，敢主动接近他的，除了苏幽璃，他想不出还有谁。
“你......晋升不朽了？”
她挥手驱散血浪，足尖轻轻踏在海面升起的红莲上，在外人面前一向清冷的小脸泛起好奇，凑到莫狄身前细细打量。
莫狄呵呵一笑，谦逊道：
“对，顺手把冥河途径和光之途径都升上不朽了。”
“......”少女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天上的龙形阴影，好奇之色更加浓郁，问道：“双道途不朽者，这应该很稀少吧？”
“唔，话不能这么说。”
沉吟片刻，莫狄回忆起自己曾经了解的情报，以及晋升不朽后从虚空深处接收的信息，缓缓开口：
“大部分不朽者，都不局限于一条道途，他们完全有能力，也有时间和成本去掌握另一条。”
“只要在某条途径晋升了不朽，想在其他途径上再晋升一次，就会相对而言简单许多。”
“原来如此，”苏幽璃若有所思，“那你还打算再踏上另一条道途吗？”
莫狄摇头失笑，“你想什么呢？再踏上一条道途是需要时间和成本的，虽然这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应该也懂吧？”
对他而言，稳住目前的两条道途才是关键，而不是直接去开拓新的途径。
“对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打算再去一趟死寂之灾的世界，助你将死寂之灾炼化，这样一来，你应该能更进一步，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苏幽璃也不矫情，当场答应下来。
两人关系紧密，自然不必多说，更没有猜疑和忧虑。
“那伊莲娜呢？我的半身，她至今仍在伊特尼提替你主持教内事务吧？”
“关于伊莲娜，我另有安排，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务，就回去一趟，顺便和那只夺心魔算一算帐。”
提到死咒君主，他眼神渐冷，已是迫不及待要在那家伙身上，试一试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