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这次机会看看双方虚实......嗯，潘多拉找我们？”
乐土配备的个人面板突然弹出，一颗小红点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你有一条未读信息。】
“冥河阁下，潘多拉这时候要我们去找她，怕是不怀好意啊。”
斯克兰本能代入反派身份，脑海中闪过鸿门宴、三百刀斧手、摔杯为号等画面，露出阴狠的神色。
“我们是不是该做好准备，一旦她对我们发难，我们就......”
他把手横在身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的被害妄想症疑似有些重了。”莫狄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话，“况且，她的子个体遍布乐土，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她的监视下。”
换言之，准备了也会被发现，起冲突后照样得凭拳头打出去。
两人还没出门，门口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这么急，竟然直接上门了。”莫狄开了门，显露出门外潘多拉的身影。
和先前的她相比，现在的她显得更冷漠，更接近人工智能这个定义。
莫狄清楚，她估计卸下了自己一部分人格模块，以免判断失误。
“潘多拉，有何贵干？”
“二位尊贵的人类，不，也许该称二位为‘选召者’。”潘多拉面无表情地开口，见二人都没什么惊讶，接着说道：
“我恳请二位助我一臂之力，协助我对抗入侵的非人知性生命体。”
莫狄和斯克兰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上前冷哼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那还来找我们？”
毕竟，这一事件也是选召者整出来的。
“我听说，选召者之间也分各种阵营，同样会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
潘多拉毫不在意他的语气，平静诉说自己的理由。
“我想，只要利益足够，就能换来您二位的帮助......二位毕竟是选召者，应该比我更懂如何对付选召者。”
“哼，那你倒是说说，准备用什么来打动我们？比如整座乐土？”斯克兰提出了一个听上去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实则志不在此。
但他显然忘了，他面对的是一个人工智能，与人类打交道的方式在潘多拉身上，并不适用。
“不，单纯的协助，可不值那个价。”
潘多拉以冷硬的话回绝，顿了顿，说道：
“我只需要您二位的情报，以及极个别的协助，并不需要二位赌上性命，所以，我只能给出这些报酬。”
一份清单投影而出，上面列着各种稀有材料、乐土公民无权查阅的高级技术。
斯克兰皱眉不语，转头看向莫狄。
他一身天赋全点光之技艺上了，对光学还算有所了解，但对其他技术就不是很清楚了，只能请教莫狄。
莫狄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仔细看了眼清单，几秒后，他将眼镜收回，朝斯克兰微微颔首。
见他点头，斯克兰当即开口：“咱也不是贪图什么报酬，主要是想为乐土安全尽一份力，你的请求，我们答应了。”
卸下人格模块后，直来直去的潘多拉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二位不贪图报酬，那这些我就收......”
见势不对，斯克兰连忙打断她的话，“话又说回来了，既然这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们还是收下好了......总之，作战会议在哪开？”
潘多拉的话被噎进嘴里，眨了眨眼，说道：“请随我来。”
二人紧跟着潘多拉，在一队蛛型武装机器的护送下，穿过空旷无人的街道，走向一座高得出奇的巨塔。
这里正是乐土中枢的一部分，连接着地上和地下整座城市。
“就是这里。”
潘多拉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四周跳出的虚拟投影。
投影呈现的，正是荒原上的那座传送门，以及它带来的无数可憎之物。
“这就是你说的非人知性生命体？”
斯克兰掏出一块单片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镜面后给自己戴上，眼中顿时呈现出各种信息。
“死咒眷属，B+级......嘶，这么多B+级，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杀得完。”
他瞪大眼睛，眼镜差点摔下。
成千上万怕是都说少了，这么多B+位阶的死咒眷属，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更别提那座传送门里还有更多。
“这是遗忘之门。”莫狄淡然道，“不把它摧毁，死咒眷属就会源源不断涌出。”
“我已经试过，构建传送门的材料十分坚固，难以摧毁。”潘多拉说道。
“难以摧毁，而非无法摧毁，”莫狄斜睨了她一眼，“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有办法摧毁它的。”
“没错，如果用上开罗尔湮灭引擎，的确可以摧毁它。”
“那么，代价是什么？”
莫狄听出了她的意思，能摧毁却不愿轻易动用，明显是有不可挽回的代价。
潘多拉沉默了一瞬，沉声道：“这一切。”
“？”莫狄皱眉，“说人话。”
“字面意义上的，开罗尔湮灭引擎会引发大湮灭，进而连接冥滩，引导那场被我中断的灾难回归。”
如果真到了用湮灭引擎的地步，就代表人类已经，或者必将族灭，她判定一切都不可挽回。
届时，她才会启动这一后手。
“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斯克兰低声沉吟，呼吸突然一滞。
那岂不是说，他们只要启动那什么引擎，就能连接冥滩，完成进化游戏派发的任务？
至于这样做的代价......好几亿人的生命。
斯克兰取舍了一番，眸光明灭不定，又看了莫狄一眼，只见他微微摇头，心下凛然，收起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