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了一大堆,找一个不顺眼的人,扒光衣服,把这些东西裹在背上,这才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内殿就没什么异常了,好似是宫人休息的地方。
左道看见一处灵台,灵台上供奉的牌位早已腐烂,仅剩下一些痕迹。
还有餐碟贡品,以及两盏灯台,其中一个灯台的莲灯不知去向。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宝莲灯用的那盏莲灯来,在与兽神交战中,毁了。
随即,又将另外一个灯盏揣进包裹中,盘子他也没留下。
左道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能搬,能拿,能拓印的一件儿不留。
再往里走,就是一处修行密室,密室正中间摆着一个古朴石棺。
见到这石棺,左道脑海中的古朴铜镜顿时飞出脑海,进入石棺。
许久后,左道小心上前推开棺材,这棺材不仅和那大阵连通,还以莫名的手段摄取死在阵中生灵的灵韵。
左道一时惊诧,“采补先天一炁,真是好想法呀!”
在他前世的道家典籍中,先天一炁,是为生命根本。
也正因为有这东西,才能让死物拥有灵性,否则的话,身体就是一堆烂肉。
而这一抹先天一炁,却是随着生灵行走坐卧而消散的,一旦消耗尽,人也就没了。
这个世界,虽然没人定义这先天一炁,可也有类似的学术和想法。
棺材内的人,想法相当不错,可吞掠的始终都是后天之炁。
先天之炁无可吞掠。
道家所讲的神,便是这东西,无所从来,亦无所从去。
“大人物啊,好手笔啊……”
左道仔细打量这身体,骨骼横生,早已没了他原本的样子。
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万幸他是先学的‘化生’之术。
若是和此人一样,以人身吞掠后天之炁,只怕也会成了这奇形怪状的怪物。
左道一阵恍然,那天煞明王真有此人,也是因为吞掠后天之炁,而产生的异变。
“好家伙……真是步步大坑啊……”
那铜镜制约自己吞掠万物补自身根底,原来是在救他!
修行果真需要持身正大,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铜镜反盖在尸体脸上,好似在吸纳着尸体上残余的道韵。
左道眼睁睁地看着那铜镜上的裂纹逐渐减少,又修复了小半儿。
那尸体忽然猛烈挣扎起来,左道吓得往后退了数步,满是警惕。
“啪!”
一双手扒在棺材两侧,想要起身,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起来。
许久后,那手又缩回了棺材内。
左道等着时间差不多了,上前将镜面翻起,看着那具尸体,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却是他身上腐化出来的一些虫子得了益处。
“靠!吓了我一跳!”
左道取下铜镜,这镜面越发深邃,就好似是一条隧道,漆黑无比。
“时间啊……真是厉害。”
任你是高道、还是仙人,最终都抵不过时间的侵蚀。
左道忽然间就有了种坦然的心态,如今看来,无论是谁,都逃不脱一个死字。
回过神来,他拓印下棺材内的器纹、阵纹,才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