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师兄,如此刻苦,也不枉天赋卓绝,修的高深道行了。”
左道回过神来,法相已经站在前方等候。
“悟道修行,可不是努力刻苦,就能有成的。法相师伯,就别笑话我了。”
法相笑问道,“那为何左师兄还如此努力?”
“闲的蛋疼罢了。”
“阿弥陀佛!”法相表情怪异,低声念了句佛号。
不多时,左道就看见了真正的天音寺。
小天音寺的规模并不大,还不如他在河阳城外的庄园。
看样子也就是个容纳四五十户的村落。
抬眼去看,就看见一面如同镜子的光滑碧玉石壁。
“无字玉璧……法相师伯带我来这儿,怕是不妥吧。”
“有甚不妥?左师兄不必介怀,我天音寺做不出打压异己的事来。”
左道一时无语,总感觉他在内涵道玄。
“世人寻佛求道之心不绝,又迷惘无知。祖师便准许山下的百姓来山上理佛,以求心安。”
“可须弥山险峻,时常有信众坠崖而亡。普智师叔便开辟万里山道,以便百姓上山。”
“前山嘈杂,已不适合修行,我等便搬到了后山,开辟小天音寺。”
法相淡淡说着,引着左道进了一间禅房。
这禅房内甚是空旷,一张单床,一张书桌之外,便再无其他。
“僧舍简陋,还请左师兄见谅。”
“哪里的话。”
左道随意坐在桌前,翻了翻桌上的几本书,好家伙,这是天音寺功法的修行心得,匆忙放了回去。
法相静默煮水沏茶,淡淡说道,“左师兄也是大梵般若有成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别乱说。”
左道木着一张脸,脸不红,心不跳,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法相笑道,“大梵般若修行有成,会显露于眼,一双眸子绽露青光,犹如莲华。贫僧是不会看错的。”
左道微微挑眉,“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
“世间佛法又不止天音寺一家,世间僧众又不是只存于北方。”
“法相师伯如何断定,我所学所修也有大梵般若呢?”
法相给左道倒了杯茶,“普智师叔一生祭炼的翠玉念珠,已是佛家重宝。”
“非佛法不可催动,非大梵般若不可驾驭,贫僧是不会看错的。”
左道微微挑眉,“你且看我的眼睛。”
法相抬头去看,就见左道眼瞳略方,似是无神,又神韵无穷,眸光沉静,又带着些不明的邪性。
“阿弥陀佛!左师兄已沾染魔念,若是处理不好,定会落得与我普智师叔一样的下场。”
左道顿时不悦,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诅咒我吗!】
“你寻我来做甚?”
“此番入青云,贫僧见百姓面目精神皆是生机勃勃。再观天音寺治下,百姓满面苦涩,艰苦求生。”
“恰如左师兄所言,他们只能将希望付诸神佛。贫僧求问,为何如此?
左道一时怔愣,随即坐直身体,向前探去,问道,“你是要问佛法,还是要问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