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左道冷斥一声,手中的佛珠当即掷了出去。
十二颗白玉佛珠与虚空流转,顷刻定住四方,隔开那甲士和姬常月来。
佛珠刚复苏了些灵性,再被左道以太极玄清道法催运,几缕大圣威能倾泻而下。
那甲士无比干脆,拔刀便要自尽。
姬家的制式刀锋,抵在他脖颈上,又被那串佛珠定的住。
左道轻落在水缸缸沿上,一把提起姬常月,另一手拍在他后背上,帮他通了气。
姬常月整个人有些怔愣,死亡的感觉让他回不过劲儿来。
左道懒得理他,丢在一旁,再看向那甲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谁让你动的手?!”
那甲士自刎不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主息怒,属下自己……”
“你放屁!”
左道眸光沉沉,思量片刻,才收回佛珠,咬牙道,“记住了,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是!属下记住了。”
左道随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玉瓶,丢了过去,“我赏你……可不代表你做的就对!懂吗?”
“属下明白。”
“去吧。”
那甲士下意识的看了眼姬常月,有些犹疑。
“我会摆平,滚!”
那甲士抱拳一礼,收刀入鞘,匆匆没入黑夜中。
左道轻身落在姬常月面前,心思有些复杂,姬家内斗,小辈之间的关系犹如仇敌。
这种环境,是长辈有心促成,也有磨砺嫡子的心思。
生在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要和人争斗,小白羊是活不下去的。
姬家和禁区有着大仇,弟子若是不保持争斗的狠厉,迟早灭族。
看看风家的下场和如今的境地,就知道了。
“哇!!!”
姬常月顿时哭出了声,既害怕又委屈,在死亡线上打个滚,此时还能有命在,也值得欣慰。
左道也任他哭,等着他情绪平复了些后,才说道,“别哭了,再哭,我继续把你摁缸里。”
姬常月顿时止住了哭声,畏畏缩缩地看着左道。
他那可怜的样子,又让左道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明天,你带着亲信回姬家。”
次日一早,左道看着马车离去,才进了灵墟深处。
这里和原始丛林没什么区别。
到处都是杂草,有些粗壮树根从砖下顶起,又从树根上生长出无数巨木。
随处可见的荒古遗迹,异样的建筑风格,以及那种跨越时间长河的亘古沧桑。
再往前,就能够隐约看出帝都的浩瀚气势,只不过,这里却寸草不生。
左道循着气脉前行,找到阵法的关键节点,瞧了一眼那里的大道纹路。
这是独属于青帝的道与法。
这种东西,若不落于实处,根本无法察觉,就跟姬家祖宅那里的帝阵一样。
没有大帝生前特意传给弟子,那就只有准帝才能看懂一二。
这里有帝阵,却沉寂下来,犹如没有一样。
左道放眼看去,周围缓缓滋生、弥漫着各种黑色雾气。
左道顿时眼睛一亮,“煞气!”
煞气在这个世界上,格外的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