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我能成吗？”史奈夫心中直打鼓，连身体都在不住地颤抖。
左道只是淡漠扫了一眼他那样子，冷笑一声，“我给你的书读了吗？”
“读……读了。”
“《列子》中，有一篇愚公移山。愚公讲，虽我之死，有子存焉。”
说着，左道的目光落在史奈夫的身上。
“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我……我知道这个，可这跟战胜剑魔阿托，又有什么关系？”
史奈夫看着左道的神色不愉，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无论是经济、政治、文化、军事，还是其他，学到精深处，实践时就会发现一个事实。”
左道语气一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东西终究要落实在‘人’身上。”
“由人去执行，由人去运作，也在人的环节出问题，研究透如何治人，事情就成了一半儿。”
“今日你面对阿托心生恐惧，期盼天神降临帮你解决麻烦。明日你就会什么都要指望天神。”
“久而久之，你的族群也会学你，等！靠！要！”左道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句说道。
“恐惧因你而起，也要因你结束。给你的族群留下个干净的王，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因果。”
史奈夫垂头丧气地跪坐在左道面前，“师父，雷鸣战神都败了，我怎么是剑魔的对手？”
左道眸光阴厉，轻笑道，“你就是死在阿托手中，后人传颂你的，也是英勇无畏，一代天骄。”
“您这是要我去死……”史奈夫低着头，语气有些失落。
左道看了他一眼，沉默许久，这才说道，“智叟和愚公，一个说的是小我，分别心的主观判断。”
“一个说的是大我，无物无我的天然对比。以大山来对比人，智叟认为，人不可能比过大山。”
“而愚公认为，自己和大山本质相同，没有谁高谁低，谁强谁弱，亦没有分别心。”
“对敌人无惧无恐，他们的战力都会削弱。”
史奈夫诺诺不语，只是看着火堆发呆。
左道给他时间接受，每个人都要经历这种心理历程。
他左道，当初也是一样的害怕，一样的犹豫，咬着牙往上顶，过去这阵儿后，才发现也就那样。
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
左道看向天使彦，一时间有些无语，“怎么？还没好？你这恢复能力着实不咋地呀。”
天使彦恍惚地扶着石头坐起来，满脸憔悴虚弱，“你怎么知道，凯莎女王会断线？”
左道仔细雕琢一柄剑鞘，这是天琊剑的剑鞘。
“你们太傲慢了。早有迹象表明地球是个局，莫甘娜来地球是受人指使，你们找出幕后之人不难。”
“凯莎女王来地球前，已经去找了卡尔萨斯。”天使彦语气有些飘忽，更多的是不服气。
“然后呢？没然后了。一个和凯莎同时代的学者，还是一直走在科技前沿的一位大牛。”
左道心里有些难受，他实在想不通，卡尔到底哪里弱了？
“何况，大时钟还在他手上。你们的处理方式，最少也要把他囚禁吧？”
“恶魔军团突然出现在地球，已经直白的告诉凯莎这是个圈套，此时应撤退，以观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