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左道依旧满脸沧桑地捏着一沓书信,随手抽出来“家传至宝”,沉重地站在了城门口。
等日头高了,左唯也骑着水麒麟,悠哉悠哉地出了城。
骤然看见左道,她还有些不相信。
“爹爹?”
确认是左道后,左唯一个飞扑,就抱住了左道的大腿,完全没注意左道那阴黑的脸。
“小丫头,可真是长本事了,好,真是好啊。”
“那当然,我也可以行走天下了呢。”
左道拎起左唯的后脖领,抱在怀中,阴笑道,“你还记得这一路做了什么吗?”
“记得啊,吴子城的桂花糕,孟村的甜酒,大卢的蒸丸……”
左唯点着手指盘点,越说越兴奋,甚至还跟左道说出了当时初尝的味道。
“我肚子太小了,好些东西都吃不下,还有好些吃的没尝到味道,好可惜……”
左道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坑死了饕餮,它的真灵投胎成左唯报仇了来?!
念头一闪而过,左道轻笑一声,那笑意森寒,吓得水麒麟匍匐在左道脚边,瑟瑟发抖。
它已经有了些是非观念,自然清楚这一路做的错事。
“子不教,父之过。你年纪太小,我还没教过你这些东西,怪我。”
左道深吸一口气,“丫头啊,若是旁人做了这些事,你爹我早就把他挫骨扬灰了。”
“可你偏偏是我闺女,我又实在舍不得呀。等我惩戒了你,再说爹的过失。”
左唯脸色一僵,仔细回想,自己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啊,就是花了些银子,吃喝玩乐都给钱了呀。
下一刻,藤条直接抽在身上。
“啪!”
一声脆响,当即响彻城门,来往行人都是一惊,就好似这藤条是抽在他们身上一样。
痛麻的感觉堪堪传来,左唯当即就哭出了声,不住求饶。
此时左道也是心底发狠,“曲阳官道上,大水冲垮官道,伤亡十三人,是你做的吧?!”
“泸州河堤溃塌,万里村民房屋溃塌,淹死一十六人,是因你而起吧!”
“爹爹!爹!是有一个棕衣服的读书人,他……要抓我……是他……爹!”
左道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你爹我自然会去找他!现在先说你的事!”
他手中藤条挥得越来越狠,一一盘点,没多久,左唯昏死过去。
左道僵滞片刻,手都在颤抖,就好似在身上割肉,他大脑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左道喃喃说道,“真把你打死了,你爹我……你爹我……”
一咬牙,继续盘点……
周围一众人等,倒吸一口冷气,此时才看明白,父亲教训闺女,这下手还真是狠呐!
仙家之人的子嗣也不好当啊!
左道手中书信一空,整个人的气势,彻底溃塌下来,大口的喘息片刻。
上前将一颗大黄丹塞入左唯口中,抱起左唯,又叫人摆好祭坛,就在这城门口祭祀上苍。
跪在写有天地祖师的牌位前,叫人以他对左唯的刑罚,加以十倍施行。
人群中,范雄和一位魔教长老看的欣喜,没想到还有这等惊喜。
“门主,这左道还算是个人物啊……”
范雄嗤笑一声,“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临到晚上,左道请医女给左唯擦药,听着屋内左唯的哽咽声,他依旧压不住心头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