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以妻子身份堂堂正正的出现,还让左道有些回不过神来。
不得不感慨,她真的是天道的亲生女儿。
最是熬炼心智的心结,却默默消散于无形,就好似一滴水荡起的涟漪。
左道望着屋顶,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如果是他自己,少不得又是一番灾劫。
“这世上真的有道心通明之人吗?没天理呀!!”
左道想起自己这一路修行的磨难,皮肉之苦、生死之劫,反而不是什么大事。
最难熬的,就是心劫。
陆雪琪坐在梳妆桌前,将万劫铜镜撑放在架子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是你自己钻牛角尖,能怨得了谁?”
“若你能放下,不再理会世间俗务,再或者能以平常心对待,又哪里有这么多磨难?”
一边说着,她一边卸去妆容,挽起头发,做妇人发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世间众生你能救多少?不如似那檐角铜铃,响罢过后,归于平常。”
“也不要把自己当做天命之人,去救什么众生。修行之人,最先要救的恰恰是自己。”
“大道如渊,你既以镜为本命法宝,也要明白镜中相是虚妄才是。”
“你的劫难,皆是因你自己而起,何必与自己过不去呢?”
左道坐在床前,静静发愣,“那些书,你是真没白看……我还是觉得,我的路,没走尽。”
陆雪琪无奈,“随你吧。”
等陆雪琪躺在床里,左道将床幕落下,倾身压了上去。
木床一点都不好,更经不起折腾,这才多久,就咯吱咯吱响了。
……
左道善于做甩手掌柜,只需把握一个大方向。
现如今,他制定下的各种策略,也直接丢给陆雪琪去做,不再理会金楼事务。
在陆雪琪每日被工作时间占满,反倒左道空出来大量时间。
他依旧如常,守心持戒成了他每日的功课。
数月过去,那生灵怨煞依旧在侵袭他的神志,却不能使他发狂或是失控。
那种感觉,就好似做了一场感同身受的梦,除了磨砺心智之外,再无其他副作用。
一来二去,反而成了左道修行的资粮。
“这东西,若是善用,反而是磨炼心智的利器!”
“呼!”
有人落在院中,左道推开屋门,看见小白还有些呆愣。
小白抱着胳膊,满是幽怨地依靠在院中的石桌上,“呦?你日子过得真悠闲呐,左道,你养胎呢?!”
左道:“……”
“火气这么大?谁又惹你了?”
小白满脸阴沉,“哼!还能有谁?自然是你那个好媳妇!见你一面,还要跟她打一架!”
“呵呵……这几十岁的小姑娘,就是心胸浅!你倒不如把她休了,我来帮你寻个心胸大的。”
小白笑得意味深长,狭长眉目挑衅的看向院外。
左道却没看懂她的眼色,好奇问道,“咳咳,有多大?”
“噗嗤,很大哦~”
顿时,左道感觉脊背发寒,暗骂一声,偷偷去看,陆雪琪站在院门口,神情冷厉。
“咳,我媳妇心胸很大,你这狐妖,莫要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