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道这法子,也只能让他们止步上清一二层境界了。
“你这怎么好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左道一时默然,提笔继续画着天蓬元帅。
陆雪琪神色逐渐凝重起来,“道玄师伯也会入魔?”
“会,诛仙剑千年来杀戮了多少生灵?生灵死前怨念诅咒,纠集不散,全聚在了诛仙剑上。”
“只要开启天机印,就必然会受怨念侵袭,神志受损。”
左道将天蓬元帅的画像放在一旁,再继续画另外一幅。
“你也是如此?!”
“我也是如此,兽神乱世,这是众生劫数,根由在三千年前,无非就是什么时候爆发罢了。”
左道的笔一顿,墨迹顿时污了画像,“即使没有我,兽神也会死,死于诛仙剑、玄火鉴……”
“雪琪,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雪琪眉目冷凝,沉默许久,这才说道,“你……跳不出桎梏,我不知你幼时经历了什么……”
“你不该去匡扶什么天下。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又何必强制去干预呢?”
“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在为万般虚妄纷争。你以为平定兽妖大乱便是替天行道。”
“可这大劫大难,未尝就不是天道轮回……”
左道微微勾起嘴角,“这样啊……如果……这被兽妖屠戮的人中,有你的父母呢?”
陆雪琪一怔,父母,她从未想过,师父就是她的父母。
“或者说,我……死在了这兽妖作乱中呢?”左道笑的越发怪异。
陆雪琪挽了下鬓角发丝,“我接受……就是我死在其中,也接受……”
左道将笔丢在一旁,墨迹喷溅一片,还有几滴溅落在陆雪琪胸前,缓缓晕染开来。
“如果我依旧想要解救那些蝼蚁呢?我非要他们按着我的设想生活……让他们安稳呢?”
陆雪琪神色越发凝重,“那你和魔教那些人有何区别?甚至比他们更可恶!”
左道淡漠的点了点头,“说的倒也是,兽神也这么说我。”
“这就是症结所在,凭什么蝼蚁就该一直是蝼蚁?因修行姿质而生贵贱?贵贱天生?”
“我不相信!我也不甘心!无论如何,我也要走出一条路来。”
陆雪琪眉目紧蹙,却也无法,“回山之后,你沉寂一段时间吧。”
青云山,通天峰后山,祖师祠堂。
道玄被雨声吵醒,还有些怔愣,缓缓坐起,随口问了一句,“逸才,门中损失如何?”
没人回话,道玄才反应过来,萧逸才下山去了,自己是在祖师祠堂内。
“田不易三日前送来消息,落霞峰首座由左易接任,朝阳峰首座由楚誉宏接任。”
万剑一的声音从外屋传来,随着他进门,还有一阵香烛味道。
“损失你还是别看的好……”
道玄点了点头,不用想都知道,青云此次损失惨重。
师兄弟二人一时间却无话可说,一个站一个坐。
两人静默许久,道玄问道,“我昏迷几天了?”
“四天了,云易岚已经带人回去了。普泓还未苏醒,天音寺的人还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