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
“人族不会成妖，更不可能杀死他……我都不能……”
“那是前辈用错了方式，前辈能精研灭掉他灵识的法子，并不难。”
“这样啊……你又是如何摆脱心魔的？”
左道瞳孔一缩，“前辈也遇上了心魔？因为长生的执念？”
“因为迷茫……我突破到一种境界，这种境界让我感觉好似是神明，可惜，终究无法长生……”
玲珑神色有些迷茫，前面茫茫，谁都不知下一脚是高地还是深渊。
“我觉得，在这境界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或者成为真正的神明。”
左道来了些兴趣，完全不在意玲珑正在施展各种巫术，“前辈是怎么解决怨气和诅咒的？”
玲珑脸上一囧，左道顿时了然，自然是兽神承担了。
说话间，道道波动涤荡过身体。
左道忽然发现，玲珑在以一种他难以理解的巫术，想要彻底将他化成人，凝聚在人这一概念上。
他抬起手，仔细看着自己的变化，满脸惊奇。
腹内金丹忽然溃散，九道流光于空气中涤荡一圈，再回到原地，组成金丹后，所有巫术皆失去了作用。
“真神奇……若是我生前遇见你，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玲珑身形逐渐淡去，她拼着最后一丝力量，操控玄火阵，发出最后一击。
可这对左道来讲，不痛不痒。
几个呼吸间，玲珑的灵魂彻底散去，玄火阵逐渐凝固，连带着天空上无尽云层，也逐渐散去。
左道捡起玄火鉴，这东西着实精妙，本命法宝之中，通常会留存一丝主人的灵魂，化作器灵留存。
若是法宝不毁坏，那也算是一种变相长生了。
左道刚出镇魔洞，迎面就撞上了陆雪琪。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陆雪琪提剑遥遥指着，满是戒备，“那雷霆……劈的是你？”
“是，焚香谷一役，死在我手上的生灵无数，自然要承担罪过。不仅是我，道玄也是如此……”
左道负手而立，仔细打量陆雪琪周身上下，眉头暗自紧蹙，自己还是出了问题。
原本的自己，看见陆雪琪这曼妙身材的第一想法，就是和她深入交流。
如今却反应平淡，好似再没有了以往的乐趣和欲望……没有爱欲，还算什么生灵？
左道缓缓往前，想要抱住陆雪琪试试。
陆雪琪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手中天琊剑抵住左道心口不动，另外一只手却暗自掐捏剑诀。
“你这是……我们不是夫妻吗？”
“现在的你，到底是左道……还是随手屠戮的妖魔？”
左道：“……”
他实在无法解释这种状态，兽性和神性的博弈？化道的前兆？飞升？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左道抬头看向天空，他总有一种感觉，这片天地不全，它想要让自己的道果化归天地。
以一种‘神’的状态存活，可问题是，那还是生灵吗？
“我不知道……我是左道……”
陆雪琪一时疑惑，仔细打量他，也分辨不出什么问题来。
“灵气、煞气没有善恶，更没办法激起人心底的恶念和欲望，所谓入魔，终究还是人自己意志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