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才轻身落地,心中有些不踏实,又嘱咐了一句:“不可经左师侄的手!要时常检查!”
“喏!”
当即有人上前,为玉阳子收尸。
左道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萧师伯,你对我有偏见啊。”
大战过后,好些繁杂事,左道不愿沾手。他躲着萧逸才和文敏,防止被抓壮丁。
左道匆匆回了山洞,取出纸笔,将方才全力施展诛仙剑诀的感触记下。
以及一些需要改动的地方、想法等等,一一记录。
一抬头,就看见傅寒舟站在洞内,低着头,木着一张脸,好似傻了一样。
“你怎么没走?”
“去哪啊?”
傅寒舟的声音淡淡,好似不见一丝悲痛,左道却能感觉到她的悲痛。
她和陆雪琪一样,将所有心事都压在心底,从而形成的一种……气场。
左道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言说。
一旦门派陷落,大派弟子要么投入其他魔教宗门,被人百般防备,当炮灰用。
要么流浪天涯,被无数人追杀,拷问长生堂的修行功法、秘技,等等。
这辈子别想安稳了。
这也是左道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青云山的缘故。
他在青云山即使是个边缘人物,那也是青云门徒,谁敢轻易得罪?
始终都有个安稳的大后方,过的舒服又安心……
“长生堂已灭,你就不怕我等杀了你?”
傅寒舟眸光流转,笑意不达眼底,缓缓凑到左道身前,抱住他的胳膊,将其拢在胸间。
“所以,东家愿不愿保我一命?”
“我去,我是你的仇人。为了个女人,我连命都不要了?”
“若是……我喜欢你呢?”
左道翻了个白眼,“十年前,有个妖女为了活命,说几百遍爱我,说的她自己都信了,我还不信……”
“你清楚自己是什么东西,那你清不清楚,你是别人眼中的宝呢?”
傅寒舟轻拢鬓角发丝,“你这样的人,是个女子都会喜欢的……”
左道一愣,微微挑眉,“只有我娘会把我当个宝……”
收拾好东西,左道径直出了山洞,救治伤员可是不小的活计。
处理好诸多事情,再重新整理好营地,就已经到了深夜。
几人聚在火堆前,各自沉默。不知为何,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缓缓蔓延。
左道环视四周,法相静默念经,萧逸才偷偷打盹儿,其余几人都各有心事。
左道轻叹一声,玉阳子就这么死了,连带着他借死战磨心性,突破上清的希望,也一起灭了。
【难道只能一点点的熬吗?耗费百年,熬到上清境界……】
转念一想,如今就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双修。
借他人的袈裟穿一穿。
可别人的袈裟,终究是别人的。
他左道若是一个不慎,要么成了金池长老,投井自尽。要么成了黑熊精,在观音门下,看守山门。
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萧逸才等人开始谈论事情,左道没心情掺和,拿了一些吃食,回山洞去了。
将食物放在傅寒舟身前,随即扫了一眼她看的书,不是什么重要经文,就不在意了。
专心琢磨着诛仙剑诀。
“要不,我去和你那师叔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