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递到裴妙道身前，随即抽出纸笔，放在他面前。
“咱们都是熟人了，就别矫情了。”
左道又取出一本册子放在他面前，“这是后续的功法，足够你修到玉清九层了。”
“怎样？不欺负你吧。”
书房内屋，缓缓走出一个人来，周疏影隔着屏风，好奇的看向外屋。
左道扫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裴妙道身上，见他呆愣不动，也不催促，自顾自的喝着茶。
许久之后，裴妙道蒸干身上的水渍，颤颤巍巍的伸手摸向册子，上面寥寥几句。
百转行阴入右观，圣灵胎运发朱颜。元光满室神无碍，鼓乐嬉游去复还。
次页，写的却是对这一境界更加详细的描述和解释，以及具体的修法。
裴妙道将册子放下，随即将长生堂的功法写下。
“你在长生堂三年，能达到玉清六层，也是天才了！恭喜恭喜啊。”
“焕发新生的感觉，不错吧？有没有美女投怀送抱？一定比你那个老的发蔫的妻子，好多了吧。”
左道翻着功法，随口闲谈，可裴妙道却一言不发。
他细细推敲功法，不多时，揉了揉额头，“老裴呀，这功法不对劲吧。”
裴妙道猛地抬头，满脸惊愕，张口却说不出话。
“若是没有这种眼界，我又如何钳制你？别闹得那么难看。”
“我学的就这些……”
左道点头轻笑，并未多言。
裴妙道骤然腹痛，全身的精血、真气尽数汇聚向腹下，好似抽掉他生命一样。
这种痛，仿若根植灵魂，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噗通！”
裴妙道摔落在地，渐渐没了声息，左道好似没看见，淡定喝茶。
忽然间，一只手奋力扒住书桌边沿，“东……左道，我怎敢骗你？我的东家啊……”
左道掐了个印诀，又取出新的纸笔，放在他面前，敲了敲纸面，轻笑一声。
“你要是跟我硬钢到底，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裴妙道颤颤巍巍地将错漏地方改掉，一时间，他有些恍惚，左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有些记不得了。
“那三位上清长老死了，你可以安然回去了，长生堂的功法很有可取之处，可……船快沉了。”
“老裴你不想想办法？跳个槽？万毒门、鬼王宗、合欢派？我建议你去合欢派。”
裴妙道呆愣不动，无言抵抗。
左道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傅寒舟……她漂亮吗？”
裴妙道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傅寒舟的存在，在整个长生堂都是机密，那是最后的后手，没有之一。
他不是个蠢货，早在长生堂搬向死亡沼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谁才是未来的宗主。
“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与你类似的人，他怎么选择，你也会差不太多。老裴，时候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
裴妙道恍恍惚惚的出了门，被人引着出了山庄。
直上山路，他才恍惚回过神来，手中的册子，是那么的真实。
“左道，你开始吃人了……你跟我一样，开始吃人了……哈哈哈！”